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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因着葵水的缘故，柳媚儿随后好几日只能在府邸歇息。

    柳媚儿没想一看吓一跳，盐的赋税逐年降低的实在是太不正常了。

    午后柳媚儿带着官差走访西山盐矿司。

    自从盐铁由朝堂亲设部门官员专营管理，按理地方盐矿等产地已经被征收，不应该还会有大量的私盐流出。

    柳媚儿一听更是察觉到不对劲，朝堂统一负责盐的制作贩卖，价格不应该反倒越来越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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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么严重的刑罚，却还拦不住人犯法，柳媚儿决定先去见这些囚犯，至少要盘查清楚他们的私盐从哪里得来的。

    春暖花开的时日，正是农耕春种的季节，奉城衙门的事务倒也不算繁忙。

    平日里忙于政务的姜苌黛，闲暇时日多是与达官贵族的繁杂宴会中度过。

    夜里柳媚儿认真翻查奉城近十年的项目，泰安十六年实行盐铁专营，一开始项目价格还是很正常的，贩卖私盐的案例也很少。

    午后奉城又抓到一批私盐小贩，按照姜国律法这些人多半是要斩首，而剩下的也要被流放。

    傍晚柳媚儿回府同常氏和黛姐姐用完饭，吃饭时柳媚儿突然出声问：“娘亲，今年的盐巴与往年比贵么？”

    而且很多时候查获的私盐，直接又被盐司部门收回，可从来都没有登记失窃的记录。

    这处盐司官员并未出来接待时，而是差了两个小官吏笑嘻嘻的出面：“知府大人，这还不是交税的年底，为何突然到访？”

    一旁的狱卒挥着鞭子怒斥：“都给老实点，大老爷来问话，还不好好回答！”

    可到后面几年产量增加，价格不降反而攀升，近两年贩卖私盐便抓的越来越多。

    而且盐司部门不应该没有任何失窃登报啊。

    两人虽然年岁差了些，可姜苌黛也算是看着柳媚儿长大的。

    不当家不知柴米贵，柳媚儿总想着问问清楚。

    阴暗潮湿的牢房，走道狭隘而矮小，囚犯们都要低垂头颅才能进出，大牢就像是一个个细小的盒子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！”那满脸胡子的大汉，整个人尤为壮硕，“狗官，别假惺惺的装好人，要杀就杀了我们。”

    柳媚儿脸颊微红的点了点头，心想黛姐姐好像比上一世还要温柔呢。

    现在明面上奉城贩卖私盐查获的数量已经很多了，偷怎么可能偷得了这么多。

    “本官来看看盐司部门往年的产盐登记日志。”

    “谈不上麻烦。”姜苌黛指腹撩开她脸颊的细发，“媚儿，对我你不用不好意思的。”

    “大老爷，西山盐矿是奉城最大的产盐地，朝堂亲派地方盐司部门负责，这些犯人分明就是胡说八道，我看就是他们偷的！”狱卒恶狠狠的盯着那些犯人出声。

    “好的。”两小官吏以为这位新知府只是来走过场，所以就拿出旧账目。

    知府的职责涉及广泛，不仅是政务刑法同时负责赋税等闲杂事务。

    “你们私盐从哪里得来的？”柳媚儿望着这些闷不做声的囚犯询问。

    难怪私盐层出不穷，光是价格就差了好几倍，难怪百姓总是会偷偷买的。

    这一番问下来，柳媚儿只觉得很是奇怪的紧。

    只是关于私盐的贩卖问题却一直屡禁不止，柳媚儿翻阅文书时，发现不仅是奉城，别处州城每月都抓了好几批，可私盐仍旧是流通不止。

    可柳媚儿并没有立即出声，而是转而去奉城盐商铺查探价格。

    常氏吃着粥饭应：“何止是贵，这盐巴简直都比米贵，这几年也不知什么情况。”

    两世里没有人比柳媚儿同自己更亲近，就算现如今的皇帝姜丰，虽然与姜苌黛是姐弟，可事实上两人性情差异之大，现如今已经是甚少来往。

    可这些宴会只不过是姜苌黛为了笼络交际而设，根本算不上是交友。

    这一顿停下来时，有一位年长的老人口齿不清的出声：“这些……都是西山盐矿出来，他们让我们卖的。”

    好似这般一算，姜苌黛才发现自己除了柳媚儿，其实没有可以真正信赖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