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祀遥(2/2)

    我在想该不该对你说这些。有时候知道的越多越容易疯掉。

    首先，使者的死亡通常发生在海上。这是因为为了不对人类造成太大影响。其次，死亡的一方会坠入海里。很多时候海都和我们的死亡有关。

    不。她抱住他的肩膀，不要让我一个人流浪。

    嗯更喜欢冰山。

    但是我们只会浮在半空，俯视着大海的话，确实

    这么说老师看到过她死去。所以才会害怕死亡吗？

    什么？

    为什么？

    我还可以再看看吗？

    这种话从其他人的口中说出来，和从黑魔王的口中说出来，感觉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所以我才会看到冰山吗？

    这是真实存在的？不是传说吗？

    不会的。说吧。

    当然可以，不过最好先和我说一下。

    你是不是在偷偷读我的心？

    深海的颜色更深。他说，

    我又不是去观光的。黑魔王一脸难以置信，刚刚我说了，我的视角是在海洋之上。你可以理解成我在空中。

    传说。他将手指移动到批注处，从前有两个太阳。有位使者死亡前，因心有不甘而射穿了其中一个太阳，落到此处，将陆地击碎成了粉末。于是，这里便成了海湾。

    前辈？

    那，霜雾大人也是死在海里？

    你这么好懂，不需要我用法术。他笑了，其实我挂在书房的地图是一种监视法术，可以通过那个法术看到世界各地的景象。

    这，太阳有两个？我不能想象。而且你们是因为他死后陆地化为海洋才畏惧海洋的吗？

    没有了老师的话，我想我也没办法活下去了。

    海洋对我们来说象征着死亡。

    那到底是怎样的画面呢。就像是看着很多水？像是把头伸进浴缸？

    是啊。

    不同？不是这种蓝色吗？

    嗯他面露难色，我只能说，虽然我没有看到过，但我的前辈似乎是这件事的亲历者。死去的人是他深爱的兄弟。

    我什么都没有见过。我知道海岸边生长着椰子树，可我却不知道海水的颜色，海风的气味。我知道海在南方，海边的城市很潮湿，但我也仅仅是作为知识如此知晓罢了。如果神存在的话。如果神能听到我的话语，那么能回答我吗？为什么我被困在这样的囚笼里？我更想做流浪者而非笼中鸟，但从一开始我就注定被父亲的强硬和母亲的唠叨所裹挟。相比之下老师是多么自由。几年前的假期同班同学去了海边，然而只有我被困在那座镇上。现在我的囚笼是帝国首都。就是如此。

    老师。她说，冰山和海洋，你更喜欢哪个？

    啊？为什么我要去游泳？

    是这样啊。很冷吗？

    他向前翻了一页，指向地图右上方的一块海湾。那里像是陆地被凿开的缺口。就在由蓝色油墨印制而成的海洋中，作者写了一行批注。

    可是去海边不游泳的话你去干什么了啊。

    他垂下眼眸。

    她死在北方。他说，只是，使者通常不会留下尸体，一旦死去，就相当于被粉碎。后来我通过梦境将这件事告诉了当时的皇帝。所以才有了纪念日。

    老师会飞？

    嗯。

    我的前辈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下了。

    我很怕。

    可我越是模仿人类就越清楚感觉到危险。到现在，有了你，白羽，我就更怕了。我怕在你死去前我会被杀死。到那时你该怎样活下去。我不敢想。

    你可以做个流浪者。他说，到世上各处去讲讲我的故事。

    也许是的。我没有进去过。

    咦，你没有去游泳过吗？

    也可以这样说。不过你们也都应该学过浮在空中的法术吧。

    虽然我为她复仇，杀了一个光神的使者，又重伤了另一个，可我还是害怕。我如果悄无声息像人类那样生活，就没办法变得更强。我若是想变得更强，就没办法像人类那样生活。最后我选了前者。因为对力量的追求会导致更疯狂的贪婪。

    我会带你去的。他说，不过，要选个不上课的时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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