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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不想被她讨厌，所以甘愿死在她的剑下。

    意识到这一点后白穗再没忍住，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不停地砸在了陆九洲的脸上。

    白穗知道。

    他所说的高兴，是因为自己会难过而高兴。

    陆九洲声音轻得厉害，他想要和白穗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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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白穗听明白了陆九洲这句话。

    都到现在这个时候了，他还在意之前白穗说的那番话。

    他喉结滚了滚，嗫嚅着唇，无力地轻声问道。

    陆九洲唇角勾起一抹笑容，很浅的一下。

    白穗见了连忙握住了他的手，冰凉的触感让人心悸。

    她涩然开口，这一次才真正没有压抑住自己的情绪，湿了眼眶。

    白穗见了赶紧凑近到他耳边。

    “我在。你要说什么，我听着，我都听着。”

    白穗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了一跳，下意识想要收剑，可剑身却被陆九洲用力抓住。

    狠狠一带，剑刺入了他的心脏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不是不相信我会伤心吗，为什么还要这样做？”

    白穗感觉到他的气息越来越弱，游丝一般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……”

    “阿，阿穗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现在，有没有一点喜欢我？”

    那黑雾消散之后，白穗的视野渐渐清晰了起来。

    青年笑了笑，那笑容宛若凋零的花叶，了无生气。

    她看见了蓬莱的白雾氤氲，水域辽阔，水海天之间一切都明亮耀眼。

    “喜欢，喜欢！我最喜欢你了！”

    抽不动分毫。

    “但是我不知道你真的会伤心……”

    陆九洲注视着白穗微红的眼眶，手指动了下，竭力抬起。

    她知道这幻境快要破了，看着青年这样虚弱倒在自己怀里。

    这个认知让陆九洲餍足又愉悦。

    这感觉比一直陷在这里还要让她难受百倍。

    周遭的一切也是这样。

    他慢慢合上了眼睛，身体被分解成了万千光斑，随风似萤火一般飞远。

    少女说话时候声音明显在颤抖，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
    在她以为陆九洲没那么容易被说动的时候，一只手猝不及防覆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我以为你不伤心，所以我才没有犹豫地赴死。”

    白穗没法回答，只握着天启的剑柄不说话。

    “我很高兴。”

    “那，那你……”

    可最后只是指尖碰触了她的眼角，落了一点血色，便无力地垂落了下来。

    她应该哭了，她在为自己而哭。

    所有到树木，火焰，全部都成了破碎的光片，将黑暗点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