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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顾言然见温言之突然紧紧地盯着她看，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和认真，她心脏开始怦怦跳起来。

    “哦，对了！”顾言然突然想起一件事，“七号墓还有一个入口，以前是在我寝宫床榻之下，我上次预测了一下，应该是在许家老宅的位置，最近老宅在修葺，会不会被人发现？”

    而此刻的顾言然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，她感觉自己的心都被填满了，曾经的遗憾也渐渐消散。

    温言之微微眯起了眼睛，“哦？这些你都知道？”

    温言之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，“她过得很好，十六岁时她嫁给了徐孝嗣，后来生下了一子一女——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修明……”顾言然陷入回忆之中，“修明她……后来过得好吗？”

    顾言然一噎，也不知道说什么了。

    顾言然突然想起了什么，指着树根的位置道：“那……那底下的甬道？”

    “言然。”

    “不会有人发现什么，在修建七号墓时，我把主通道留下后，其他十一条路全部填了起来。”

    先前那棵枯萎的六朝松已经被清理掉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树苗，迎风而立，让她好像又记起了一千多年前，她在院子里栽上之前那棵六朝松时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嗯，这树长寿，种在这里再合适不过了，而且爷爷也知道之前那棵树枯萎了，他的意思也是再重新种一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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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顾言然很喜欢听他说起那些以前的事情，一直一个劲儿地问个不停，温言之在一旁不厌其烦地给她解释。

    “我还不了解你吗？”顾言然撇撇嘴，“以你的性子，定是要在史官那里插上一脚的。说吧，南北朝的历史被你改了多少。”

    “言之，那里那里，你还记得吗？那里原本的几棵桃树是我种的，桃树还是从谢衡他家的桃园里面挖来的，但我养不好，好像死了一大半。”

    温言之轻轻一笑，“不多。”

    温言之眉眼微微一抬，手轻轻一勾，将她勾到了自己怀里，“那顾同学……你相信吗？”他的声音低沉有磁性，勾得顾言然心痒痒的。

    顾言然心头一暖，但她还是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，打趣道：“温老师，您可是教授级别的人啊，怎么能够对待历史这么不严谨！以后怎么让你的学生信服你啊。”

    “哪里不多了！”顾言然故作气恼，“在你改完的历史里，刘楚佩都成了一个生卒年不详的人了，除了写着她是刘骏之女，王莹之妻，其他还有什么？”

    她拉着温言之在院子里逛，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场景，心中的激动根本无法掩饰，她一直不停地和温言之说着话：

    “全都被我填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了，说正事。”顾言然将他推开，掩饰着自己脸上的红晕，“再跟我说说修明的事情呗，我是真的很想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以前在这里住了三十余年，哪个院子的树长了多高，哪间屋子换了新门，我都记得的一清二楚。”温言之说着说着，眼神沉了下去，就算住了三十余年又如何？那三十年里没有她……

    “还不够吗？”温言之盯着她，眼神里有某些情绪在翻涌，“若不是没办法，我原本都不准备让你的名字出现在史书上的。我有私心，我不想在若干年后，你被后世之人拿来追溯，拿来评头论足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我都知道，史书上都有记载！”顾言然期待地看着他，“你就跟我说说，你没有准备让后世之人知道的那些事情。”

    “啊？”顾言然不解。

    既然七号墓不存在了，那么通往七号墓的通道也没有必要留下了。

    “嗯，后来修明失足落下去过一次，我便让人把池子给填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已经没有了。”

    顾言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温言之从她眼神里看出了她在想什么，“言然，七号墓的一切都在消失，在将来的某一天，或许我们只会是当作做了一场梦，那么……梦里的东西就不该让它单独存在于这里，你能明白吗？”

    顾言然抬眼，眼中是惊讶，他就这么填了？

    “没死，后来我把它们都养活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走着走着，就走到了内院。

    顾言然一下子停下了脚步，她指了指给前面，“你又重新种了一棵？”

    “真的吗？”顾言然又指向另一边，“我记得那边原来还有洗砚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