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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就连怀里的人僵住，他也没有察觉到，王莹将自己的手缓缓收紧，生怕怀里的人一下子就不见了。

    王莹沿着河道在街上走着，经过的人总是情不自禁朝他所在的方向看来，有些姑娘娇羞地低下了头，却还是偷偷看他。

    “阿佩！”王莹突然往前快步走去，拨开逆行的人群，视线却从未从那人身上离开。

    却也不过是物是人非……

    面前的人虽然隔着一层轻纱，可他依旧能看出她脸上的笑意，她笑起来眼睛微微上扬，眼中含光……像极了他与阿佩初遇时的模样……

    王莹一怔，就连声音都一模一样……他手微微颤抖着。

    “是，属下已经命人将其关在地牢里了。”无南顿了顿，“就是……刘子业死了，刘彧根本没有准备放过他。”

    他又有一时间的失神，低下头笑了笑，“阿佩，当初为了与你说上话，我可是将整个建康的河灯都买了下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但如今，众人的心又重新燃了起来，五公主已经不在了，那王莹他便也不用再守着驸马的身份，应当也会另娶，不知道他又会看上哪一家的姑娘。

    王莹站在河岸边，看着星星点点的河灯，眼中一片柔和。

    他蹲下身，取了火折子，将河灯上的蜡烛点燃，“以后每年我都来陪你放……”

    怎么可能……怎么会有那么多巧合……

    “公子？”怀里的女子见王莹没有说话，再一次开口道：“你能不能先松开我……你是不是认错人了？我不认识你。”

    王莹回过神来，将面前的人松开，“姑娘，对不住，是我失礼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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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先将她关几天吧。”王莹最后看了眼河面，方才放上的两盏灯已经有些远了，“今日是上元节，其他事都先放一放。”

    突然，他的视线定格，脚步也顿住，王莹不可思议地看着前面的一道身影。

    他说完，就将另外一盏河灯一并放了，看着它远去，许久都没有再说话。

    如今建康城里谁人不知王莹，只一眼，便惊为天人。

    女子低着头笑盈盈地看着她的手边，那是一盏莲花灯，烛光映着她眼中的微光。

    那一道侧影在他脑海中从未远去过，他根本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。

    “阿佩！”王莹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，冲过去一把将那人抱在怀里，“阿佩，阿佩……”

    王莹克制着自己的激动，故作镇定道：“不知姑娘芳名？芳龄又几何？”

    当初他与五公主成婚也不知道碎了多少芳心。

    是记忆里那个人的模样。

    王莹一愣，微微僵住的身子还是出卖了他。

    王莹站起身，退去了方才的柔和，“死了就死了，我之前也答应过他，要把刘子业的命留给他的。”

    “人抓到了？”他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宫内已是翻天覆地的变化，而消息被封锁，宫外还是一片热闹祥和景象。

    王莹将河灯轻轻放在河面上，手指划过水面，河灯摇摇晃晃往着前面漂去。

    王莹看了眼自己手中的两盏河灯，对着河面上漂动的烛火笑了笑，“阿佩，我没有食言，今年也陪你来放河灯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主子，那何时去见刘楚玉？”

    “公……公子……”怀里的人有些抗拒，推开他，“你是不是认错人了？”

    他看了眼自己身边的位置，空空荡荡，可又仿佛还站着一个因买不到河灯而生闷气的少女，她捡起地上的石子往河里丢去。

    “主子。”无南从身后轻轻走过来，唤了一声。

    阿佩，真的是你吗？

    走在路上的王莹自然不会知道那么多，他只是看着拥挤的街道，回想着一年前的一幕幕。

    一身牡丹锦裙，外系白色织锦斗篷，步摇在垂云髻上摇摇晃晃，清透的面纱将她的眼睛衬地更为熠熠生辉。

    “是——”无南应下，又隐入黑暗中。

    “我今年十六了。”女子朝他爽朗一笑，“我叫苏珮，‘同琼珮之晨照，共金炉之夕香’中的珮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