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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顾言然心中一阵酸楚，强忍着自己的眼泪，没有让它落下来。

    就算掩藏得再好，许亦琛的温声细语还是重重打在了她心上，她一下扑进许亦琛怀里。

    是老天把他送来她身边，想让她好好补偿他的吗？

    “阿衡……对不起……”顾言然低下头，喃喃自语，眼中的泪珠被她收了回去。

    顾言然贪婪地感受着他带给她的气息和温度。

    顾言然立马擦去自己的眼泪，收起了自己的感伤。她将手放在把手上，想要打开门，可是下一秒她却犹豫了，她如今还没有做好面对许亦琛的准备。

    一想到这里，顾言然整个人顿时泄了气一般。

    她该说些什么？又该问他什么？

    她终于明白了，为什么许亦琛会带给她熟悉感，她一直以为那是皇兄带给她的，可如今发现，并非如此，原来……那是谢衡的感觉……

    顾言然看着他，眼神有些深沉，如果傅歅不是谢衡，那他又会是谁？

    顾言然再回到餐厅时，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模样，她朝着众人歉意地笑了笑，回到了位置上。

    你还在，真好。

    顾言然点点头，“好。”

    她苦涩一笑，如今猜到许亦琛可能是谢衡之后，她竟然觉得许亦琛的一举一动竟然都像极了他。

    她微微启唇，口中一遍又一遍无声念着他的名字：谢衡，谢衡……阿衡……

    许亦琛一直盯着顾言然看，她的眼睛微红，有哭过的痕迹，他没有再问什么，低头看了眼她的衣服，上面有一块很明显的酒渍，“有衣服吗？去换一套。”

    而此刻突然又冒出了一个更像谢衡的人，这才让她有些崩溃。

    许亦琛伸出手，揉了揉她的脑袋。

    “咚咚咚。”背后传来敲门声，随之是一道熟悉的声音，“言然，在里面吗？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她的感觉不会错，傅歅身上有让她亲切而又熟悉的感觉，他一定也是她熟悉的某个人。

    “怎么这么盯着我？”傅歅被她盯得有些发虚。

    门突然被打开，顾言然走了出来，她朝着许亦琛笑了笑，“你怎么过来了？”

    这些年她一直这么想，她的潜意识也一并告诉她这些，使得自己到最后都信以为真了，以为傅歅就是谢衡，毋庸置疑。

    “有什么不开心的就和哥哥说，别藏在心里。”

    应当是了，她欠谢衡的实在太多了……

    而最后，她记忆里……那个会揉着她脑袋的人成了言之，而她……竟然渐渐将谢衡给忘了……

    “嗯，我在。”许亦琛轻轻拍了拍她脑袋。

    “你今天这是怎么了？”顾言然很少在他面前多愁善感。

    没等许亦琛说什么，顾言然快他一步往前走去，在她背对着许亦琛的那一刻，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，打在她的手背上。

    可若他真的是谢衡那又如何？他根本没有谢衡记忆，不是吗……

    “言然？”许亦琛一直敲着门，但是里面的人一直没有反应，“发生什么事了？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顾言然收回视线，看着自己面前又盛满酒的酒盅，微微失神。

    谢衡最爱揉她的脑袋了，那时他常常一边揉着她的脑袋，一边打趣她，他常言：“刘楚佩，你这脑子是怎么在宫里活下来的啊。”

    “有你在，真好。”

    “没怎么。”顾言然深深吸了一口气，将自己的酸涩压下，从他怀里退了出来，“好了，我先去换件衣服，你先过去吧，我马上来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傅歅凑上来，“小心些，酒洒完了可就没得喝了。”

    再后来，他总是揉着脑袋轻声安抚着她，“阿楚，没事，你还有我呢……”

    可他这一世为什么会成为她的哥哥？

    许亦琛身子一顿，今日的顾言然有些奇怪，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哥——”她的声音有些微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