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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温言之弯下头来，顾言然见状，立马踮起脚给他将围裙套了进去。

    “这段时间还好天气凉，不容易出汗，你也别东奔西跑的，到时候伤口沾了汗水会有些麻烦。”

    他这幅样子，跟之前的他天壤之别，明明跟王言之是同一个人，怎么性格会差得如此之大。

    他看着越走越远的顾言然，眼底有一些疑惑，究竟是因为她说的那些事情是真的呢，还是说因为她说的这些事，他作为一个听者，大脑也对此有了记忆和反应。

    顾言然没想到他会说出这句话来，暖意用上心头，她突然觉得自己鼻子有些酸涩，眼眶也有些湿润。

    “不行，你得吃清淡些，脸上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，这些酱油和口味重的都尽量避免。”温言之当然能听出她刚刚语气的不同，自己也不自觉地柔声而道：“我给你做清蒸鱼片，也挺好吃的，好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想吃红烧鱼。”顾言然看着正在剃鱼骨的温言之，语气都软了不少，听着还有些撒娇的意味。

    “那也不该这样。”温言之拿过她手中的碗，放到一边，从冰箱里又拿出两个蛋递给她，“重新给我打两个吧。”

    顾言然被他说的脸一红，好巧不巧，都被他说中了。

    顾言然一手拿着一个鸡蛋，看着温言之手中飞快地处理着砧板上的鱼，他细致地将鱼一片片切片，放在摆盘中。

    顾言然点点头，他的“好吗”让人从来都没有有拒绝的想法。

    她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自己不吃鱼是因为嫌鱼刺麻烦，许亦琛知道，是这几年相处下来他慢慢了解的，可温言之就不一样了，他们才认识了多久，他就将她的小习惯记得如此清楚。

    “我要下锅了，你别站在这里，都是油烟味，等等做好了你再进来。”温言之看着在旁边愣神的顾言然，将她半推出去。

    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顾言然见他这般说，知道又是自己理解错了，眼里刚刚闪起的光暗淡了下去。她以为他记得她以前的事情了，记得她以前是什么样子。

    “你想吃什么，我就做什么。”温言之好整以暇地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顾言然发现他低着头，半天都没有起身。

    “脸上还有疼的感觉吗？”他又继续低着头将酱料拌进去。

    顾言然一愣，朝自己手中看去，吓得立马把水关了，手中的碗还是那个碗，可蛋早已不是原来的那个蛋了，蛋液就着清水，有些惨不忍睹。

    “我不会找一个会让我赌输的人。”顾言然将洗好的菜重重地放在他面前，眼底是难得的坚定。

    “因为鱼有骨头和刺你就不吃，所以我给它先剃干净。”温言之低着头，小心翼翼地将鱼骨剃出来，一根也不放过。

    等顾言然走了出去，温言之脸上的笑意才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“温言之，好好做菜，你整日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，尽说些奇奇怪怪的话。”顾言然脸一红，低头什么也没看，就拿过一旁的碗就往水池中冲。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顾言然见他身上空空荡荡的，从旁边取过一个围裙，“我给你穿上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做什么鱼？”顾言然看着他细致的刀功，啧啧称奇，他如今看起来哪里像养尊处优的大少爷。

    他敢确信，他从来没有经历过，但是里面的一言一行确是十分清晰，不像是他臆想出来的。

    因为，就在刚才，他脑中浮现了一幕。

    “想起什么了？”温言之自是知道她话中的意思，但看着她激动地都有些微颤的手，想要脱口而出的话生生被他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吗？”温言之抬起头看着她，“我刚开始见到你的时候，感觉你跟现在完全不一样，现在的你才像是真实的你，脸上有悲有喜。但其实不知道为什么，越和你接触，我越是觉得，你应该就是管不着自己的那种性子，小时候应该没少闹腾吧。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他又重新换上一副满是笑意的面容：“好了，赶快出去吧。”

    顾言然摇了摇头，突然意识到他根本看不见，就说道：“不疼，就是晚上会有些痒。”

    原本低着头的温言之，突然他脸上的笑意顿住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……”顾言然有些手足无措，“我是想做蛋羹的，所以……放些水。”

    她耳边一直回响着他说的话，突然脑中一个声音乍现，她激动地问道：“你想起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顾言然，那是鸡蛋。”温言之不知是该怒还是该笑了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都切片了嘛，还能怎么做。”

    “温言之，我又不是三岁小孩，东奔西跑什么呀！”顾言然有些不服气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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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温言之眼里一片柔和，“是，我也不会让你输。”要不是他手上不方便，他真的想揉一揉她的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