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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夫人,夫人,南灵不愿做妾……”
别说她此刻白成纸片的脸,就连匆匆赶来的云追月几人此时也是替她又急又担忧,而座上的郭氏呢,竟是笑意盈盈的接了这话。
这话儿一落,段南枝暗道一声不好,“南灵说是去更衣,已是出去许久了,莫不是被夫人……快,我们先去前头瞧瞧。”
段南灵挣开那抓着她不放的夫人,手指尖都在发抖,跪上前去,“夫人,十一还小,还想在夫人父亲身边尽孝心,求夫人多留十一几年。”
这样的话岂不是要了段南灵的命?
左右逢源缩在院子里的花灵如此,清高、读书人家出身的青姨娘更是如此,逼得她恨意难抒,夜里觉都睡不好。
寺院别堂,郭氏身边的丫鬟来请。
几位小姐已经在别堂佛像前跪拜念经了半个时辰,在旁伺候的丫鬟赶忙过去搀扶。
段南枝捏着帕子轻轻咳嗽一句,闻言眼梢一挑,去看一旁已经捧着杯茶水的云追月。
段南枝往门外望了两眼,扭头道:“月儿,你还是想想待会儿如何应对吧,南恬还小,莫吓她。”
两年的时间,段南灵长开不少,五官里的魅人灵动愈发扎郭氏的眼。
“你放肆——”
“嗯,李夫人的话在理,南灵承了青姨娘的样貌,青出于蓝胜于蓝,尤其一双狐狸眼可不是要愁死本夫人了,你们说,这自打及笄来,我刺史府的门槛都要被人踏破了,竟还有京都来的送上厚礼求了她去做妾。”
“夫人,追月给夫人请安,给几位夫人问安。”
郭氏恨段连山接二连三的抬人进府,不给她脸面,更恨府里那些个娇媚勾人的姨娘。
郭氏已是黑了脸。
“前边有几位夫人恰好也过来上香,夫人命奴婢来请各位小姐前去见见礼。”
待那婢女离开,憋不住话的段南恬揉了揉跪得发疼的膝盖,嘟嘴道:“什么夫人还需咱们去见?不是我说,这禅阳寺路途远,寺里的花开得也不好看,夫人怎的来这拜佛。”
“青姨娘没有教你规矩吗?还不快起来。”
“可不是说。”
云追月抬首,露出一朵苞骨般的浅笑,“这边安静不引人注意吖。”说着,上下打量一番身段日渐显得窈窕淑丽的段南恬。
“小十二你这年纪也到了吧,该嫁人了。”
郭氏微眯了眼睛,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庶女,“南灵这个样子作何?还不退下,几位夫人夸你,本夫人喜爱你,你竟是不满?”
“夫人……”
“月姐姐,你怎么这样看我,怪,怪渗人的。”段南恬对上云追月似笑非笑的视线,禁不住抱着手臂搓了搓。
“月姐姐!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段南恬绞着手指头,面上惊羞。
云追月搁下手里的茶杯,擦了下嘴角笑出声,“我又不是刺史府的女儿,她要如何拿捏我。不过,十一小姐呢,怎么不见她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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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南枝打头,“知道了,你先下去回禀夫人,我们这便过去。”
云追月几人过去的时候正巧看见一位夫人握住段南灵的手不放,一双掂量物品的眼睛频频落在隐约不安的段南灵脸上。
“夫人呦,您刺史府上也太会养女儿了,瞧瞧十一小姐的样貌,若是在禹城排第二,可没人跳出来认第一。”
“追月!”
段南灵是青姨娘的女儿,她赏她一个妾甚好。
前头正热闹着。
“这脸儿娇娇媚媚,小腰细得一把能掐住,还有这双魅人的眸子,啧啧勾人啊,男人见了走不动路罗呵呵呵呵。”
“呀,夫人,这是您府上的哪位小姐,这这,这一等一的相貌身段和周身气质,这才是禹城魁首啊!”
在门口看到这一幕的云追月扶着段南枝进来,清凌凌悦人的嗓音一开口便吸引来堂中众人目光。
“呦!夫人喜事啊,京都来的可是精贵极了,您府上的十一小姐有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