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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而段南怡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，走的时候依旧是那副模样。只是当她路过云追月身边时，竟是停下来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郭氏忙起身，“老爷息怒，碧落山一事早已命人查明，本就是一出意外，只是雪姨娘爱女心切，难以接受罢。”

    上首，郭氏看到雪姨娘诧异的表情，心底冷笑。

    雪姨娘见有望，忙起身爬起来，往门口喊，“南伊，我的儿，快快进来给你爹爹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夫人，看看你是怎么掌家的！”

    其实，不过是让府里上上下下的人再嘲弄她一回儿，讥她这一辈子就是个跛子！

    又道：“那我现在就跟着月儿妹妹回去取药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在贵人面前放肆，实在是我的错处，这就把雪姨娘带下。”

    “听说月妹妹自制了一味能祛除疤痕的药膏，你也看见了，我这脸伤的严重，请了满禹城的大夫开药都不见好，你能不能送我一瓶？”

    且，还能让老爷对她母女三人心生怜爱，便是最后查明碧落山一事乃是一场意外，有老爷在，这些日子以来那些个盯着她们落雪院奚落、轻看的贱人，也不敢再每日的落井下石了。

    许久不见的九小姐段南伊被两个丫鬟扶上前来，她走的很慢，垂着头，一声未吭。

    这之后，段连山便向两位贵人赔罪，连几个月未得见的姨娘都没心情多看两眼，带着二人匆忙去了外院。这正主都走了，郭氏便也扶着额，挥退众人。

    眼见已是可以嫁娶的年纪，这之后怕是难以挑个好婆家了。

    众人都存心看热闹，想要知道雪姨娘今日究竟要怎样打主母郭氏的脸，又想看看翻马一事究竟是不是另有阴谋，便都说好般的让出路来。

    云追月自是往后退去，视线看向门口。

    她倒是高高抬着头，眸光沉静，不漏丝毫情绪。且向来覆上一层面纱的脸上，这次竟然空空如也，半边脸上爬着的丑陋伤疤落入众人眼中。

    跟在她身后的还有身形单薄削瘦不少的同胞妹妹段南怡。

    可现在，老爷竟是不管她们了吗？他不是最最疼爱南伊、南怡吗？

    段连山脸黑如锅底，一脚伸出踹在她腹上，喝道：“都是死人，还不快拖下去。”

    而雪姨娘却是傻眼了，明明二姨娘教她说，她今日只需当着两位贵人的面在老爷面前一闹，不仅能让老爷恼怒夫人治家不严，放任庶女遭贼人迫害。

    云追月微微一笑，打断，“好啊，一瓶药膏一百两，十小姐的钱有带在身上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，老爷，您要替南伊做主啊……”

    出了正华院，花姨娘丢下她，与其他几个姨娘一起凑堆去讲落雪院的笑话了。剩下个云追月带着春草一路慢慢走，一路在心底分析今日正华院发生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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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云追月目光微闪，总觉得段南怡好似有些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段连山脸色发沉，大掌拍在桌面上，突然看向一旁的郭氏。

    段南伊从头至尾未说话，被丫鬟扶了下去。只不过临走的时候脚下颤抖的厉害，埋着的脸上尽是屈辱和恼恨，只恨雪姨娘是个无用的，哄她出来走一遭，说什么爹爹会为她做主，

    不堪用的蠢货！就凭两个失去价值的庶女，也想要老爷恼怒她？这等废物脑子真真是有朝一日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！

    来的快，去的也快。

    离府之前，两个女儿娇花般的在府门口替他送行，不想归来后，一个毁容，一个成了跛子。

    她以为，云追月会因为之前的几次不快，不愿意把药膏给她。

    而段南怡已经在前头路口等她许久。

    云追月停下步子，抬头，“十小姐怎么在这？找我有事？”

    “月妹妹。”

    “月妹妹心地善良，之前是我的不对，之后定会好好劝着小九不再欺负月妹妹。”

    雪姨娘挣扎，还要跑上去抱住段连山的大腿。

    段南怡眼底微亮，握着帕子的手松了许多。

    “这车马失控一事，你可有派人好好查明？南伊南怡虽是庶出，但也是你我看着长大的娇俏女儿，你作为主母竟然如此处置不当，任凭雪姨娘在贵人面前失了礼仪。夫人，你实在令我失望。”

    云追月觉着有趣，便道：“我手上还有几瓶现成的，既然十小姐问了，当然要给。”

    说罢，便叫人上来。

    段南怡果真是变了，说话竟也不似从前爱拐弯抹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