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为君之道(2/3)
苗苗:“我刚到建邺时,身无分文也不觉得难过,只因我知道自己以后总会有钱,能买看中的糖葫芦,我现在很有钱了,但如果有人告诉我,我有这么多钱也不能买糖葫芦,以后也不能吃糖葫芦,那我有这么多钱,不就和没有一样吗? ”
如果做了,那些锐利如刀的言语便会刺向雁之,指责他,谩骂他,一边希望他做回原先那个无欲无求的太子,一边愤恨他毁了自己心目中最敬仰的德君。
仇潮生不理他了,和这种没吃过苦,没受过累,更不用承担家族责任的小少年说这些做什么呢……
“就算你以后不能做相国,做个小官肯定没问题呀,你以后可以去风月楼,也可以买糕点,他做不到。”
原来是这样。
“嘘,你小点声吧。”
“等圣上殡天,他想做什么便做什么,如今不过韬光养晦,至多再隐忍十几年罢了,那时他尚且年轻,便坐摇天下,无人敢管束于他,不能算自由吗?”
“似我,别说是风月楼,连太舍对面的碧橱阁我都未曾去过一次,他不重口欲,我却连片糕点的香气都没闻过。”
苗苗拉着他:“你不说我怎么懂?”
“那位怎么还不消停?就算太子没能上位,也轮不到他这个隔了一层的叔呀。”
“雁之他不是你口中隐忍十几年后登临帝位的人,他是真正的君子。”
他对桓雁之的日常有所耳闻,衣食俭朴,凡与口欲、物欲、色欲有关的东西一概不碰,勤勉自省,克己修身。
仇潮生:“站在高处,才有随意选择的自由,如果我出生名门,不用学子投票,也不用夫子举荐,凭我的才学便可直接进入上舍。”
因为他是太子,便不能如他一般吃枣药山泥糕,不能如他一般进出风月楼,更不能养外室……
仇潮生翻了个白眼,“那是哪样?”
刚下晨课,距离下节课还有小半个时辰,周边的人均在为太子出入风月楼的事感到震惊,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谈话。
苗苗:“可雁之没有自由,连块糕点都不能吃,这种自由算什么自由?”
仇潮生环视一周,低声说道:“太子是圣上唯一器重的儿子,不是最器重,而是唯一,即使他品行不端,大邺也没有人会怀疑太子不能登临大宝,不似前朝诸多皇子互相争斗,难道不算幸运吗?”
“我便是再隐忍数十年,也未必能登上相位,他出生优越,容貌出众,父君宠爱,还有什么不满足的?”
仇潮生怔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少年这是在直呼太子的名讳。
苗苗低头看着课桌上摆放的笔墨纸砚,眼前浮现出颜宅那晚,青年沉寂忧伤的话语,“我第一次有模模糊糊有了太子的概念,太子应当高贵,应当无情,应当有大家风范。”
“如果他都算没有自由,那我就更没有自由了。”
“算了,和你说这些你也不懂。”
苗苗提起笔在白纸上一通乱画,“当太子有什么好?”
“没想到太子此等光风霁月之人也会去逛风月楼,着实难以想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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苗苗:“我怎么不明白了?”
仇潮生转头望着他,少年眼底一片真挚,像是真想向他求一个答案。
仇潮生:“你这等出生世家大族的纨绔当然不明白。”
苗苗摇头:“不是这样。”
他真是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