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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正如你所说，眼睛好了以后，再没有听到过钟声。我常常想，那钟声到底有没有真的被我听到过？是不是我脑海中的幻想？”华辰风说。

    “你拿来。”华辰风说。

    果然华辰风的话题在此就打住，“我有些困了，想睡一会。晚上你作东，请苏文北吃个饭，感谢他的支持。”

    不需要华辰风的解释，我也明白，他口里的‘她’是林南。那个在华辰风看不见时一直照顾他，直到他重见光明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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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也不神奇，那钟声一定很轻。只是因为你看不见，听东西的时候，变得更专注而已，所以才能听见，要是现在，你肯定是听不到了的。”我轻声说。

    我想了一下，“我行李箱里有一条，但是灰色的。”

    虽然我也不是很确定丝巾系在眼睛上是不是完全能遮住视线，但我确定就算是遮不住，华辰风也不会睁开眼睛偷看，他好像在表演一件很神圣的事情。

    “你在这里住了两年？”

    “近三年。”华辰风说，“刚看不见的时候，我感觉世界末日要到来一样，暴躁，抓狂，甚至自残。我接受不了当一个瞎子的事实，我还有很多的事要去做，我不能瞎。但后来慢慢平静下来，知道那是事实了。接受了，也就心如死灰了。再后来，她出现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是来苏城办事，后来被人下毒，眼睛看不见了。老爷子请了最好的医生来看，都说损伤太重，不可能恢复。我心一死，也就不再想回海城。当时附近有一家医院，我就在那家医院治疗，于是就近租了这套房子住，没想到几年后，你竟然也住到了这里，真是缘份。”

    他回过身，但没有取下蒙在眼上的丝巾，“我走的对吗？”

    华辰风躺下之后，我一个人走到院子里，用手去摩挲他之前摸过的石凳。虽然是热天，手触及石凳，还是微凉。

    是的，他站的位置，正是我住的卧室。他不用眼睛看，就找到了我的卧室。我隐隐间已经明白了点什么。

    我脑海中总是浮现一个盲人在黄昏时侧耳倾听远处钟声的样子，那是一副让作很伤感的画面，非常的伤感。

    华辰风取下蒙在头上的丝巾，点了点头，“那时这边的高楼没有全部修起来，黄昏的时候，会传来隐约的钟声。我问他们，这附近是不是有寺庙，但他们说并没有。后来我好了，我亲自去找，然后在很二十公里外，真的让我找到了一座不起眼的小寺庙。那么远的钟声，竟然让我听到了。你说，是不是很神奇。”

    我心里一酸，“你失明的时候，就是住在这里？所以你能用步子丈量这里的一切？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，没有再说下去，又问我，“那你有丝巾吗，黑色的最好。”

    他言语很淡，却不经意间传递出一种哀伤。

    这个其实我是知道的，后来他都搬到枫林别苑别墅的三楼藏起来了。

    华辰风原来住的房间很大，现在里面床都搬走了，什么也没有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我轻声应道。

    第115章 亦是无价

    我很好奇他和林南的那些故事的细节，但我知道，华辰风是不会告诉我的。那是他最为珍贵的记忆，不许任何人去窥视。

    数到36的时候，他开始左转，然后开始数数，数到17的时候，他说：“你的卧室到了。”

    虽然我觉得很奇怪，但我还是给他找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都过去了，你现在不是已经好了吗？只是当初，你为什么会住在这里呢？”我问华辰风。

    他说完，也不等我反应，迈步往前走去。嘴里在数数：“1，2，3……”

    华辰风转身又走，然后数着步子，很顺利又走到厨房，然后又把我带到后面的一个更大的房间。

    不知为什么，我很想哭。

    可是那时候我还不认识华辰风，他发生的事，都与我无关，我自己伤心什么呢？真是有些莫名其妙。

    “这里原来放着一张书桌，上面有一些盲文的书，后来我都搬走了。还有其他另外的一些东西，我也搬走了。”

    他把丝巾系到自己的头上，把眼睛完全蒙了起来，“你现在跟在我后面，我带你参观这房子。我们现在先去你的卧室。”

    我点头道：“是的，你走的一步也没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