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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几乎忘了现在的每一个动作，都会让他自骨骼中升起撕裂般的疼痛。为了让走路姿态更加自然，他连止痛药也没有服用。

    陶予溪吹干头发进屋时，他十分肆意地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可不要当泡沫。

    殷问听出她有话要说：“我这几天把时间腾出来了，可以继续在这里陪你。”

    这天晚上，殷问熟门熟路地跟着陶予溪回到B市的公寓里。

    他喜欢极了。

    黑暗中，她摸到他的一根手指，像个孩子般小心地握紧它：“明天回去以后，我们就领证吧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为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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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看一眼依偎在一起的两人，声音依旧温和，目光却格外复杂。

    “陶老师——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好像在说：“你是不可能赶得走我的。”

    一直使用外骨骼让他体力不济，他又坐回了轮椅，只是过去的矜持似乎回不去了。洗过澡后，他十分自觉地霸占了主卧床的一半。

    陶予溪像是能感同身受他的种种不易，手指嵌在他的五指里，心底涌起一股心疼，一股冲动，一股笃定。

    等他俯身过来，几乎环抱住她时，额角已经沾上湿汗。

    之后便二话不说，把记者拉走了。

    床的另一边轻轻下陷，陶予溪躺下后，没等他搞小动作，就说：“画展的第一天我必须要在现场，但是明天开始我就可以不在了。”

    热恋中的两人一相逢，便有些旁若无人了。有逗留在展区的眼尖记者看到两人气氛旖旎，如同捡到了宝。高人气的美女艺术家恋情曝光，不知道要抢占多少热门流量。

    只有他听见了。

    她想跟他说：我同意了，我们结婚。

    面前的人对她的所想一概不知，只是用目光依赖着她。

    陶予溪也不和他计较，关了灯，让室内暗了下来。

    再开口，他声音已哽咽：“你同意了？”

    他要和她长长久久，生生世世。

    殷问脑中轰然。

    童话故事里那个忍着足底剧痛的小美人鱼，一心上岸只为看一眼心爱的人。殷问觉得这个比喻有点不太吉利，因为美人鱼最后成了阳光下的一捧泡沫。

    她挺直了脊背，默默注视他，若有所思地轻轻一笑。

    陶予溪痛得微微咧嘴，那样子娇憨又可爱。

    反正他们有的是时间，等两人独处的时候，再把决定告诉他吧。

    她能感觉他的身体僵硬了很久。

    记者正要举着设备向前，手臂猛地被人拉住。

    “不是……明天我想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于是他惩罚似地捏了捏她腰侧的软肉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：领证指日可待，嘿嘿

    而且陶予溪对面的男人衣着矜贵，气质不俗，恐怕也是个有身份的人。

    其实他还蛮想听到她有些娇嗔的埋怨，不知为什么今晚没有了，他说不清是该惊喜还是遗憾。

    第31章 领证

    拉住他的是姚向瑾：“今天采访时间已经结束了，还有什么想了解的，可以咨询我和工作人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