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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这是什么话！”殷卫成一掌拍在桌子上，威压十足。

    “陶小姐，太好了，您终于回来了。”江助理一张脸几乎要喜极而泣。

    尤其婚姻大事，要问“你觉得怎么样”也是得问殷问本人，她却连样子也不做，一心想让殷卫成给她撑腰。

    殷卫成满不在意地开口：“你那个女朋友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？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其它事的话，我也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江助理在大门处等她。

    “爷爷，你知道我有女朋友了吧。”殷问说。

    “好处？”殷问讽刺一笑。

    他江成估计三辈子也做不到这般变态，难怪和这些有钱人走不到一个水平线。

    白如冰亮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。

    最为冷静无波的，是殷卫成。

    殷问攥紧的拳头放在身侧，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殷卫成作为一名资深老狐狸，自然不会立刻给出答复。他一直观察殷问，全程饶有兴致欣赏他的脸色是如何一寸寸变白又变青的。

    “好处就是我能得偿所愿。我能觉得自己像个人。”这是殷问的回答。

    投影布上的PPT终于停在了最后一页。白如冰甜甜一笑：“殷爷爷，我说完了，您觉得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她没有停留太久，拖着行李箱径直走向大楼。

    “好几天了，殷总都是住在公司的。虽然刚回来那两天是为了加班迫不得已，现在就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好好清醒清醒再给我答复。”殷卫成说。

    江助理领着白如冰，带上助理和设备走了。厅堂里只留下殷问与殷卫成。

    殷问不想听她多说一个字，直接对江助理说：“江成，送客。”

    “如冰，你先回去，这件事还要慢慢商量。”殷卫成端出公事公办的态度，没给一分承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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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要说白如冰这个人身上的闪光点，倒是也十分明显。她虽骄纵，却也胆量极大，从不怯场。殷家上下尚没有人敢用这样的口气对殷卫成说话，而她却能轻松做到。

    “他今天也没回去吗？”陶予溪跟在江助理身后，一起往大堂里走。

    白如冰与其说是来相亲的，不如说是来路演的。她带来的四五名助理往厅堂里搬进一批临时设备，架起投影仪。她本人更是准备了50多页的PPT，袅袅娜娜往投影布前一站，开始阐述她和殷问结婚的可行性。

    江助理没有把话说完，但陶予溪已经听懂了。

    几秒后，他压下暴戾的情绪，吐出一口浊气。

    现在，后辈里头最像他殷卫成的那个人，他最寄予厚望的孙子殷问，却偏偏不想合他的意。

    她以如此决心及如此姿态，将婚事变成一场商业路演，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江助理也是瞠目结舌。

    事实上，他和殷问都清楚，在他心中殷家的孙媳妇是不是白如冰不重要，如果今天有人拿出了更精彩的PPT，那么殷卫成就会像计较商品价值一样做出冷酷又正确的判断。真正重要的是，殷问不可以天真到随心所欲，他得时刻保持危机感，而不是把感情生活变成显而易见的软肋。

    殷卫成的目光落在殷问的腿上，他曾经对他说，残腿也可以变成他的盔甲，因为那双拖累他的腿会时时提醒他，无论什么人都可能对他亮出毒刃。

    越是有钱有权的人家，越是会玩啊。

    白如冰花了一个小时讲解她的PPT，这荒唐之举让殷卫成达到了敲打殷问的目的，因而此时他的口吻也颇为亲切。

    离开厅堂前，她在殷问身边多停留了一瞬，毫不掩饰飞扬的神采。

    当然，不仅是可行性，还包括二人婚后白家与殷家在各产业合作的展望，以及附赠一份婚姻危机管理的公关方案。

    雪山集团总部大楼外。

    陶予溪身着一件浅蓝色呢子大衣，仰头望向楼宇的高处。“雪山集团”四个大字仿佛永不熄灭般高悬着。

    无论什么人。

    他知道殷卫成一直掌握着他的行踪，关于陶予溪的事也一定早就了解过。

    他知道殷卫成想听的是什么，他想从后辈那儿听到的唯有恐惧二字。人生八十载，殷卫成相信唯有恐惧才能让一个人真正强大。

    殷卫成完全没有铺垫，直接对白如冰说：“开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