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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两个人拎着酒瓶和酒杯到了池子里，舒展身体后，边喝边聊了起来。

    从她初露天赋的时候开始，妈妈就想要让她成为天才少女。她看女儿的目光里，永远是不容许反抗的威严。

    小雪想到姚向瑾一颗心围着陶予溪的样子，为他遗憾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小雪也算是健康紧致又带有几分朝气，陶予溪却一口气把肤白胜雪、珠圆玉润、丰神绰约都占了。柔美丰满，又带着点美不自知的茫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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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好害怕你把自己给封闭起来了。”小雪知道陶予溪和她母亲的关系有点僵，心疼地说，“你这么美这么好，如果没有爱的滋润多可惜呀？”

    温泉区里设计了许多鹅卵石铺成的羊肠小道，每条道都会通往一座小汤池。有清汤池，也有药浴池子。

    最严重的时候，妈妈会以自残来威胁她。小小年纪的陶予溪舍不得妈妈的手腕上再添疤痕，为了她而不断妥协，却只能自己消化那些无处可去的抗拒感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谈呀？难道一个喜欢的人也没有吗？”

    陶予溪无奈地冲她撩了撩水：“小雪，我和姚向瑾的关系很单纯，你不要想太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啧啧啧。”小雪看着陶予溪脱下浴袍后的身材，连连感慨，“溪溪姐，真羡慕你以后的老公。”

    “酒？”

    “是从小孩子和泰迪熊之间的关系衍生出来的。”陶予溪说，“孩子手中的泰迪熊，不会动也不会反抗。孩子很喜爱它，用自己喜欢的方式摆弄它，并且认为这就是爱。但是等有一天孩子长大了，用同样的方式去对待别人的时候，却会发现不是每个人都是任人摆弄的泰迪。”

    站在地图导向牌前，陶予溪让小雪选汤池。

    或许，确实是的。

    “泰迪？”小雪狡黠一笑，“是我想的那种某方面能力很强的小公狗泰迪吗？”

    陶予溪噎了噎：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看到小雪亮晶晶的眼睛，她不想扫她的兴，就点头同意了：“那就喝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你听说过泰迪幻觉吗？”陶予溪对小雪说。

    陶予溪所了解的爱里头，最深刻的是来自妈妈的感情。

    如果她说了不，妈妈眼中就会有失望和痛心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在进入温泉区之前，小雪有些兴奋地拉住陶予溪，指着一个古色古香的小卖铺说：“溪溪姐，我们带点酒进去吧！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但不能因为一个人对我好我就接受他。”

    她顺着小雪的手指看去，货架上是一排排包装精致的老黄酒，还有搭配的小酒杯。

    陶予溪平时没有什么老板架子，所以小雪在她面前也十分放松。而且小雪虽然是个小姑娘，却十分喜欢说一些带颜色的段子。刚接触时，陶予溪听那些段子有时能懂，有时不能懂，后来渐渐地也适应了。

    “我保证要是姚总在这里是要流一斤鼻血的。”小雪笑嘻嘻地说。

    陶予溪是酒精过敏的体质，但不是所有酒都不能沾，唯一能喝的酒是黄酒。

    她们穿的泳衣是在入口处买的现成款，样式简单，但两人上身后的效果对比是残酷的。

    至于是什么时候发生的，怎么发生的，她还完全没头绪。

    封闭？

    “可是，姚总对你真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有……吧。”陶予溪答得有些不确定，脑海中却冒出了殷问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哦，那我要好好听听什么是泰迪幻觉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泰迪幻觉，说的是一种病态的控制欲？”小雪问。

    “溪溪姐，你以前有谈过恋爱吗？”她又戳了戳陶予溪。

    过去是没有，现在却有了。

    小雪选了桂花汤池。

    陶予溪点头，眼眶隐隐有湿意：“我妈妈，一直把我当成了她的泰迪熊。”

    妈妈确实是爱她的，但那份爱也令人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