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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说小桃吗？他是殷总的护工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
    小桃大概没有想到平时和和气气的陶予溪会这么说话，虽然她没有骂她，却变得十分锋利。

    陶予溪也又一次用复杂的目光看着小桃——是不是看多了总裁包养大学生的小说，现在把她对号入座了？

    “不会吧，一般人不都喜欢画个山啊水啊的，多吉利啊。”

    她冷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真的能卖钱啊？多少钱呀？”

    她整理画笔的时候，小桃挪着身子凑近了，又一次对她的身份感兴趣：“你是学生？”

    “那你靠画画……能赚钱？”小桃又问。

    陶予溪不太舒服，不想回答。

    不对，她好像骂了她。

    殷问对她们两人的态度差别太大，小桃看到陶予溪竟然能和殷问和平相处，还每天帮他按摩，恐怕是觉得自己的生意被抢了。

    她夸张地捂住嘴：“天哪，你画的是什么，黑漆漆的好吓人。”

    说她鼠目寸光。

    小桃两眼圆瞪，难以置信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小桃像只苍蝇，独自嗡嗡嗡了一阵子后，又尝试换方法引起注意。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我已经27岁了。”

    趁着陶予溪起身去冲洗画具，小桃偷偷举起手机，又冲她拍了一张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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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一幕，被刚刚抵达别墅大门的姚向瑾看到了。

    “嗯，我尽量离她远点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陶予溪收拾好上车以后，姚向瑾没有立马发动汽车。

    “好，我就来。”

    小桃又羞又恼，手指紧紧掐着掌心。她想：你如果真有自己说的那么清高，干嘛还整天迫不及待去讨好殷问那种有钱人？

    “那个人是谁？”他的视线落在庭院里小桃的身上。

    “画画这件事，并不只是动动手指。一幅作品背后凝结的是画家的多年积累，以及她对世界的观察。你看到的只是我每天几个小时动动笔，你看不到的是我学习的知识、积累的能力和对一种主题的理解。人总是难以避免有鼠目寸光的时候，但至少，你应该对未知的东西保持尊重。”

    陶予溪放下画笔：“小桃，你知道我一幅画的价格吗？”

    但她不想解释什么。

    “用不了多久了，最多再有两天吧，之后的细节我可以回工作室完善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吧！”小桃打量陶予溪白皙的皮肤、无暇的眼周和难以挑剔的五官，想起了“初恋脸”这种说法，她感觉眼前的女孩比自己还要年轻好几岁。

    “你多小心她。”

    姚向瑾心中有些猜测，但还需要调查，他不想让陶予溪操心，便笑笑说：“直觉上，不太喜欢这个人。”

    她大概猜得出原因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我想画的。”陶予溪淡淡开口。

    姚向瑾坐在车内，沉默地观察片刻，才给陶予溪打电话：“我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抵你一年的工资应该不成问题。”

    姚向瑾的手指轻轻点着方向盘：“你在这边还需要待几天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