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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轮椅被按停，他顿在她的两米之外。

    幸运的是，她一眼就看到一楼有洗手间。

    记忆猛然被唤醒，竟然是他！

    薄唇紧抿。

    这是她第一次进别墅里头。

    小陶？

    殷问一抬眸，两人不期然对视上了。

    那便将错就错好了。

    站着的是江助理。

    “我懂了，那另一位候选人……”

    看着看着，眼尾也红了，手还紧紧攥着膝盖上的毛毯。

    利落的黑发下，是很深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。只是唇线紧绷着，透出一股冷淡，让人觉得周围气温都有些寒冷。

    “殷问”两个字卡在喉咙里，陶予溪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坐着的……在轮椅上，留给她的是背影。

    殷总什么也没说，难道是因为他平时不在意小桃，所以没看出这是另一个人？

    她走到厨房，找到杯托上一排干净的杯子，取了一只。

    江助理一出电梯，就看到玄关附近穿白大褂的女孩，便叫了一声：“小桃，给殷总倒一杯水。”

    原来是喊小桃啊。

    电动轮椅没有什么大声响，但轮椅上的身形一点点完整露出的过程，就像慢动作一般，叫陶予溪有些傻眼。

    只是这场面，该怎么处理？

    “我们确实需要懂文化产业的人才，但只能是副总。”

    陶予溪未见其人，但觉得声音有点耳熟。

    温水倒好后，她刚转身，就看见客厅里一站一坐、正在交谈的两个身影。

    殷问看似冷静，实际也没有比她好多少。和她视线相触，他就像是被烫到一般，可又不舍得把脑袋往一边拨去，还是直勾勾地看着。

    “不愿意就不用谈了。”

    声音一出，她自己也愣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更糟糕的是，她竟然下意识想要逃走。

    江助理这时已经看出眼前戴着口罩的不是小桃，而是陶小姐了。

    他成熟了许多，皮肤也不再那般苍白。

    她端着水杯走上前去，正巧轮椅开始转动。

    虽然在艺术圈里，别人总会叫陶予溪一声老师，但她平时不在乎这些称呼，从不摆谱，模样也看着比实际年龄小，所以时常会被不熟悉的人“小陶”“小陶”地喊。

    她，还记得他吗？

    陶予溪一瞬恍惚，仿佛又见到了当初那个阴沉却清俊的少年。

    这副模样，这副瘫在轮椅上的模样，她会怎么想？

    身后电梯门徐徐打开，江助理的声音传出来：“殷总你考虑好聘用哪位了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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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过倒一杯水，也很快吧？

    陶小姐大约只是来用个洗手间，就被逮个正着，应该很尴尬吧。考虑到女孩子的面子问题，江助理决定不着痕迹地帮陶小姐蒙混过去。

    江助理刚才那一声，她还以为是在叫自己，便应了声。

    她低下头，抓紧离开。

    之后是答复的声音：“旅游山庄的总经理必须是老兵。”

    虽然十月底的天气还热得要命，外头却好似有风呼啸而过。

    洗完手，她正要往外走时，电梯在一楼发出“叮”的一声。

    “可是那位心高气傲，恐怕不愿意做副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