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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次晋徽帝倒是十分平静，淡淡地嗯了一声没了下文。

    旁边的小太监极有眼色赶忙扶起赵全，“全总管您快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静妃那边呢？”

    “无碍，应该是卫栩派来监视我的人。”卫舸似笑非笑，“他向来谨慎，连父亲都夸他好多回了。”

    中年妇人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奶娘柳氏，论亲近不亚于卫舸的生母燕姨娘。

    “隔壁的人也走了。只是隔壁的速度太快，我们还没看清人就跑了。”中年妇人又道。

    听到卫舸说卫国公夸三公子，中年妇人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。

    因担心晋徽帝说太多话身体虚弱，没等他说完赵全就回答道：“请皇上放宽心，太子殿下和容娘娘一起去找了，听说薄家三姑娘也在帮忙找。”

    卫舸玩味地看着梁婉言临走时掉在地上的衣裳，“梁婉言这人心气儿高、不安分，那我就成全她。”

    “回皇上，贵太妃她老人家没来，只吩咐了我们有事就去禀告她。”

    “我声色犬马一辈子才能得善终，就因为我是卫国公府的庶子。他卫栩孤傲目中无人，卫杞浮躁冲动，论资质能力我并不比他们俩差！可是父亲眼里从来没有我，只有他的两个嫡出儿子。凭什么他们唾手可得的是我充楞装傻费尽心机才能得到的！凭什么同是出生在国公府境遇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！凭什么他们要在我之上！奶娘……”说到最后，卫舸轻声呼唤身后的中年妇人。

    “贵太妃来了没？”晋徽帝还有些虚弱，说一句话就停下来缓了半天。

    柳氏走上前来柔声劝慰，“公子不必自怨自艾，这些年如此艰苦都挺过来了，以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等着您呢，咱们姨娘和贵妃娘娘就指望着您了。”

    柳氏自然知道他心中的愤懑以及积压在心底多年的憋屈，五公子想要和嫡出的两个公子争，自己必然全力协助他。一是因为多年的情分，二是因为自己男人早逝，女儿从小没了爹，自己百年后只有奶儿子卫舸能照拂她。

    晋徽帝心酸不已，如果不是因为卫家，晋朝不至于此，自己更不会缠绵病榻数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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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晋徽帝说完喘个不停，赵全看着虚弱的天子神情哀伤，扑通一声跪下来，“奴才七岁那年就被派到皇上身边服侍，承蒙您不嫌弃跟着您几十年了。奴才年龄大了，只能安心伺候一个主子，求皇上成全。”

    赵全的声音苍凉而悲切，底下的宫人皆是晋徽帝的心腹，因这一席话不少人都红了眼。

    提到佳贵妃，卫舸神色温柔起来，脸上的肥肉舒展开露出自然温馨的表情，因思绪飘远眼神也变得迷离，“姐姐，这一切都是为了姐姐……”

    “老三……”晋徽帝问道。

    卫舸表情阴鸷发出‘咯咯’的笑声，在这个空旷的房间显得越发诡异，“既降生于世，我又怎甘愿久久屈居他人之下，那个位置我也想坐。”

    晋徽帝不再谈及此事，众人的情绪渐渐缓过来。

    晋徽帝长叹一声，“你们尽管听贵太妃的吩咐，若我真有什么三长两短……整个晋朝能让我安心托付的除了太子就是贵太妃。”

    第31章

    谢珩与容姒在宫外马不停蹄地找人，宫里的静妃也不得闲。容姒在春意楼偷听到的事情一早就让人传信到了宫里，容贵太妃得了消息后派人通知了静妃。

    常宁宫里，晋徽帝已然醒来。

    果然，下一秒，卫舸大步走到桌前用极大的力气掀翻了桌子，茶盏瓷盘接连被甩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    “奴才去过静妃娘娘宫里一次，静妃娘娘现在没有大碍，只是十分担心皇上的身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