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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单轻舟重新戴上MP4耳机，默写英文单词，刚写两个，想起来一件事，又摘下耳机。

    当然，闫椿这点自信还是有的。

    张钊停下来，眼睛一旦很疲惫就像老了好几岁，他看着闫椿：“下个礼拜又要月考了，你要是拿不了歧州前十名，就给我麻利地有多远滚多远吧。”

    闫椿随手翻翻：“要是押题率高，那就是我们月考出题的老师直接扒的。”

    闫椿说：“我不是忙嘛。”

    闫椿很丧：“别提了，你把地理笔记给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单轻舟看课本的眼睛没有挪到她身上：“又下军令状了？”

    那女生摇摇头：“不换不换，你都第六排了。”

    她跟张钊说：“成，不就前十名吗？我考。不过我有一个要求。”

    其实是主任给闫椿下了任务，要她一定要拿到全歧州前十名，不然就要她在下次犯错误时，有多远滚多远。

    他对主任突如其来的火气看不懂，而闫椿却猜到个大概。

    赵顺阳看她脸色不对：“说不好听的了？”

    “老大。”

    闫椿的成绩总在校二三十名晃悠，事实上，她真实水平不比稳居前三的单轻舟差，要知道高考一分就能分裂出无数种命运，这么好的孩子，他怎么能让她毁掉？

    闫椿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闫椿追出去，赶上张钊。

    张钊一怔，瞬间又恢复正常：“等你考到再说吧。”

    “老师，要不这样，我们帮您监督闫椿，她要是再捣蛋，我们帮您收拾她！”

    那女生接过她的英语笔记本：“好的。”

    回到班上，赵顺阳凑到她耳边喋喋不休：“老张跟你说什么？是不是让你回家反省？你又高兴了，我也要去挑衅挑衅大头，我也要回家反省。”

    单轻舟：“反正你多背背没坏处。”

    闫椿拿出她的英语笔记本。

    闫椿一直对外称自己没有人缘，只有一个低分段左右手赵顺阳，很多人也喜欢侃她人缘不行、品质堪忧，无非因为她不喜欢与人深交，也鲜少为自己解释。可她从来护短，只要是自己人，就会被她尽全力保护。

    “对啊，老师，她就是看着虎，其实可了，这次之后肯定痛改前非。”

    闫椿瞥他一眼：“滚。”

    “压力就是动力，努力吧。”张钊说。

    单轻舟早给她准备好了，递过去：“上周末你又没去补习班。”

    闫椿了解张钊，他不会平白给她什么任务，还这么不情愿，唯一的解释就是主任又寻衅了。以这位高二年级主任的势利程度，一定会把闫椿今天又把他得罪了这事跟闫东升汇报汇报，闫东升刚在她这儿吃了个大亏，自然不会让她多痛快，那主任的发难就也说得过去了。

    张钊的手指戳在她脑门上：“你还敢有要求？”

    闫椿说：“我不是忙着嘛。”

    单轻舟叹口气，把自己的地理真题也给她：“这套卷子还挺好的，涵盖了我们高一、二年级的知识点，月考押题率特别高。”

    单轻舟：“编。”

    前排女生以为闫椿这回在劫难逃了，帮她说话：“老师，闫椿不敢了，你就原谅她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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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张钊也是恨铁不成钢，叹了口气，留下一句“行了，上自习吧”，便走了。他走后，班上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马热闹起来。

    那群没有是非观念、只听自己情绪的中学生，是这个世界上比坏人还要恐怖的群体，多文明的社会也不能限制他们的破坏力、规避他们带来的灾难。

    “疼……”闫椿揉揉脑门，说，“等我考到了，你拿着我的成绩单，狠狠羞辱一回大头。”

    闫椿坐到单轻舟旁边，呼了口气。

    尽管知道这主任明摆着公报私仇，而且闫椿也没有哪一桩是死罪，可张钊还是得低头，毕竟人家是主任，能决定一个学生适不适合在三中待着。

    闫椿的眉头抖了抖：“您干吗啊？给我这么大压力。”

    闫椿没搭理他，拿出书包，走到单轻舟旁边，对他同桌说：“跟我换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