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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在回日本前，就有和伏黑甚尔……和我父亲谈过吗？”

    “最后一次谈话，应该是十年前吧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惠君是甚尔很珍惜的亲人。我认为，让你知道一部分事实是有必要的。”

    先前的血腥一幕，注定要成为过不去的心结了。

    “最后一个问题：你为什么要把这些事告诉我？”

    还没说出“这点小事不值一提”，他的肩膀上就多出了女性手掌的重量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支配恶魔闭上眼，似乎是在回忆。“那一天的混乱，直到现在还历历在目呢。五条悟先是帮忙，又想对我动手……等到甚尔来后，那个中国来的恶魔猎人才被引走。”

    正准备回答问题的伏黑惠，突然被重重拉开的纸门声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仿佛不经意的，玛奇玛直视伏黑惠，发动支配能力。

    “不要小看自己的能力，伏黑君。一直以来，你都做得很好。”

    聊天到这里，似乎也该告一段落了，伏黑惠看了一眼手机，这才惊讶发现他居然坐在这里闲聊了快一个多小时。诚然他对玛奇玛本人十分好奇，但不可否认的是，玛奇玛有令人印象深刻的实力在。那份惑人于无形的魅力，让他稍微有点理解，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有这么多人对玛奇玛小姐念念不忘了。

    “再然后……电锯人出现了。我没能找到机会和甚尔告别，游戏结束，那由多就醒了。”

    “更何况，我不喜欢遮遮掩掩的教育方式。如果是我的孩子，就该对残酷的现实所有了解，直面挑战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世界，丧命的无辜人还少吗？”玛奇玛歪了歪头。“伏黑君，难道你从未碰见过不小心因为咒灵而死的普通人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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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平静地反问。“这不是很奇怪吗？不珍惜人类生命的，恰好就是人类自身吧？”

    虽然真实身份是恶魔，但玛奇玛小姐确实很温柔……

    “这么残忍……”

    “告诉我，这十年电锯人的所有事情，伏黑君。”

    原本有些愤怒的伏黑惠顿住了。他自然碰见过，而且有很多。

    玛奇玛并没有咄咄逼人。可是她的话语刺中伏黑惠一直思考的问题，就是人类总是重复相同的错误。再没有理由指责毫无过错的恶魔，伏黑惠灰心地垂下脑袋，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
    玛奇玛换了个舒服的坐姿。她的腿在榻榻米上伸直，“动物纪录片里应该有放过吧？做父母的鹰会把刚长成的小鹰推出鸟巢，让它们直接在悬崖上飞出去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也希望你不要介意刚才甚尔的态度，在进门之前，我就稍微猜到会发生什么了。”玛奇玛道。“这一出好戏，算是我与甚尔一同演给禅院家那位公子哥看的。”

    粉发女子摊手。“当年我可是优秀员工哦，不提消灭的恶魔，走前我把日本境内的黑帮清理干净，警备局连个谢都不说。”

    她低笑道。“这种严格的爱，我很欣赏哦？”

    “我最初被送入日本公安。目的就是为了打倒枪之恶魔，内阁大臣主动和我签下了这个契约，告诉我一切以大局为重。”

    这样难得坦白的话语，若是让五条悟听到，一定会揪住其中的字眼“游戏”追问；若对面是七海建人，则会被当成重要信息，交待给咒术高层。甚尔多半会嘲笑她当时支配不了电锯人的无能为力，而伏黑惠？少年关心的只有一件事。

    “哦对了，刚才、父亲让我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一口气说了这么多，伏黑君也该回答我一个问题了。”

    伏黑惠蹙眉。“先前你的复活，是因为恶魔曾和内阁大臣签下……【国民替命契约】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，你就是那由多，那由多也是支配恶魔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想起曾每日回家必先打扫卫生、铲屎遛狗梳毛一个不少的心酸往事，小小年纪已是养狗专家的伏黑惠闭上眼睛，深深叹出一口长气。

    “这些都无所谓，但在清楚恶魔与日本国民生命相连的情况下，当年的公安依旧选择将矛头对准我，十年后的咒术师，禅院家……似乎又开始重蹈覆辙。”

    玛奇玛靠得很近。她的眼神是静静流淌的湖水，包容一切，温柔又缱绻地反射着金色。这抹金色让他蓦然想起廊下的阳光。那种暖洋洋铺洒在身上的热力，任何人都会在她面前放下心防。

    伏黑甚尔的脸色很坏。因为气势过于尖锐，连睡得正香的狗狗们都嗷呜着苏醒，一个个不知所措地站起来，看着主人。

    “也就是说，你和甚尔的这出戏，让无辜人也跟着死去了……！”

    他郁闷地玩手指，不使用咒力的情况下，只有影子在明亮的榻榻米上跳动。一会是狗狗，一会是青蛙。“你们大人……不都是很喜欢把事情都说一半藏一半，遮遮掩掩的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