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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江辙被安排了吊三瓶盐水,陈溺进不去,只能隔着个玻璃隔离门守着。

    护士看年纪也是位结了婚的大姐姐,笑着咳了声:“年轻人生着病就要克制点嘛,要是一下传染俩可怎么办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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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好像比他们都要大几岁,素着张脸在做健身瑜伽。动作豪放不羁,半点没把他们当外人。

    陈溺注意到自己还坐在江辙腿上,挣扎着要下来。

    陈溺对江晚葭这个名字有点印象,好像之前有一次来他这吃的软糖就是这位堂姐寄过来的。

    陈溺在一旁恼得又想掐他。

    转眼一学期的课程也接近尾声,期末考试这段时间,两个人专业考试的时间不一致,两个礼拜才见上一次。

    -

    江辙的体质并不轻易生病,但一生病却也好得慢。

    陈溺倒是也挺理解,反正他前路坦顺。

    她礼貌地问了个好,刚开个头就被江晚葭锁定般问东问西。

    江辙听着笑笑,慢条斯理地应声:“姐姐您说的有道理。”

    江晚葭在美国曼哈顿,落地窗外的景观还是大白天,室内很亮堂。猝不及防被一双陌生的眼看着,不免恼羞成怒:“江辙,你他妈———”

    病室里人越来越多,医生怕陪同患者的家属们也被传染,就单独弄了个隔间,让家属都去外边候着。

    她走得急,裙角被风稍稍刮起。

    陈溺那几天就没少向辅导员请假在外留宿,本意当然是更方便照顾他。

    不计后果的亲密距离之后,江辙尝到了他的恶果。

    人一在脆弱期就容易有些矫情的想法。就比如此刻,江辙望着她的背影,突然就觉得活久点还不赖。

    以前没想过会拥有的,现在好像都等到了。

    陈溺脱开外套的动作一顿,也许是因为对面也是个年轻的女声,有点疑惑地朝那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护士来抽血做皮试,陈溺把他外套脱了,撸起袖子。

    江辙来开门的时候电脑还开着视频,对方听见陈溺的声音就哇哇乱叫:“臭小子!怎么会有女人说话?你还把女人带进公寓里了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陈溺对上屏幕里的人,确实是个姐姐的模样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陈溺又打上一行字:「那我去喊护士给你换盐水,就剩一瓶了。」

    江辙瞥了眼手机,朝她摇摇头。

    周五晚上考完最后一科,陈溺和室友们吃完食堂就直接去了椿树湾。

    明显感觉到周边安静了几秒才掀开眼皮看了眼。知道她在羞耻什么,捏了捏陈溺的脸,含义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话音在看清陈溺这张脸时停住,倏地变得很平易近人:“哎呀,妹妹好!妹妹好啊。”

    大三的课程比大二少了很多,像江辙这个专业的人,有人在考虑读研、有人在考虑就业。但他总是不慌不忙的,和以前没什么两样。

    江辙没注意这么多,拉着她坐腿上:“我堂姐,江晚葭。”

    陈溺还在考虑寒假要不要在安清市找个实习工作,加了海洋系那些师兄师姐们推荐的兼职群。

    才第二天,两人就在共用感冒药了。陈溺下完早课来公寓,摸到他额头有些烫,忙拉着他出门。

    像是心有灵犀般,陈溺在他的注视下抬头看了他那个方向一眼。见他起床了,她发消息问他:“饿不饿?”

    躺在那过了一个小时,江辙热出了身汗。

    最后还是傅斯年给她发了几个公司的招聘岗位。

    江辙起先脸色苍白,没什么精神,随她折腾也没睁眼。

    两人都愣了一下,他手臂上的抓痕太明显。

    这段时间正好有个流感盛行,楼下的小诊所里人满为患。光是给他做个检测,都要等一个半小时。

    睁眼往玻璃门那看过去,陈溺还没走。他睡之前见她在看手机,但现在腿上搁了本笔记本,似乎在做作业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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