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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三次往他那看时，眼前倏地一黑。

    江辙的脸近在咫尺，挺直的鼻梁上架着副眼镜。

    连劈开200只僵尸脑袋，还破了上面的最高分记录之后，陈溺觉得自己现在不仅是对这些事物感到新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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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能跑这么快只有一个原因：胡搅蛮缠，横冲直撞。

    陈溺脑袋往后退开一点，拉开距离，有点儿庆幸眼镜挡住了彼此间的直接对视。

    耳边的赛车bgm已经响起。

    对普通家庭里的孩子来说，青春或许都多多少少伴随点局促和自卑。

    视野中两辆GTR并道在同一直线上，随着“3、2、1”的倒数，两辆车如利箭一般快速地飞驰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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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扯了下嘴角：“你要跟我比赛吗？”

    “对不起对不起，你没事儿吧？”陈溺有点后知后觉摘下眼镜，玩VR本来就容易沉浸在游戏画面里。

    陈溺其实被颠都五脏六腑都难受，艰难地从位置上下来：“你们这个专业还真挺好玩的。是不是学好了，什么都能改成智能的？”

    但江辙才开始几千米就已经被她远远地甩开了，他甚至有点愣地瞧了她那边一眼。

    陈溺语气十分敷衍，边系好了安全带，扶住了方向盘。

    这座位也会根据游戏实景来调整颠簸角度，使游戏体验感更为逼真。

    她是张三李四，是极其普通的芸芸众生。

    VR馆的这种赛车比电子城的那种投币式赛车要大，视野更开阔，关卡也较为多样化。

    陈溺半点不在意，还挺自豪：“我赢了。”

    他出神地盯了会儿，突然就很想笑：这是自小压抑自己的个性压多久了？

    末了，车到终点时直接把一个轮子震了下来，画面都直接灰色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未来全方位智能化是大势所趋。”他懒声回答，顿了下，“你想改什么？”

    只记得偶尔不敢和父母诉苦的压力、找不到同伴去厕所、老师和个别同学无意间的羞辱和青春期对容貌的焦虑。

    椅子已经震得不成样，陈溺依旧淡定地踩着油门往前冲，那辆赛车也被她撞得破破烂烂。

    场内唯一几台竞技型机器，打开投影就是F1赛车车道。

    赛道上不少障碍，从悬崖的十几个弯道，到街区中各种路障和减速带。

    “赢了请你喝奶茶。”

    江辙是头一次见这种玩法，和他一块赛车的男生哪里会这么开。

    他们一人坐上了一辆，陈溺还惦记着刚才抡他一拳有没有把他这细皮嫩肉的唇角抡肿。

    江辙扬了扬眉：“比赛车？”

    江辙站在她边上，看着这姑娘凶残的动作。

    无视赛道和规则，没有路了也被她撞出一条路来，更别说在马路上会礼让行人。反正都是游戏，重视结果就好了。

    江辙猝不及防地差点没被她撞开几步。

    江辙指腹顺着被她打着的下唇角反向往边上划弄了一下，停了两秒：“没事，要不要玩赛车？”

    他象征性拍拍手，赞扬道：“岁数挺小，胆子倒是大。”

    “陈溺。”他喊人，想把她弄另一个项目那玩。老在这砍僵尸脑袋多没劲，满屏幕都是血。

    结果手还没碰上她，陈溺条件反射似的往他那抡了一拳：“——啊！”

    下颔线条凌厉利落，唇色有些红润，声音低而缓慢：“你到底还要偷看我多久？”

    她完全被夺走了注意力，只有一种难以言喻、从没想过的、超出自己控制范围的兴奋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