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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大约是鬼迷心窍了，陈溺错开熙熙攘攘的人群，看见医护人员正用担架把机车主人抬到救护车上。

    男生露出个尴尬神情，说了句不好意思就匆匆走开。

    校门口此刻还有络绎不绝的新生入校，父母开着车陪同，行李箱滑轮在柏油路上摩擦出聒噪的响声。

    那男生倚着车身等人的模样并不容易被遗忘，刀削般的轮廓，浓眉深邃，鼻骨高挺，一个眼神都凌厉到极致。

    陈溺了解过安清大学各个专业，这个人工智能专业是去年才开始设立。

    又回头望女孩看了一眼：她长得纤薄清丽，没有像大部分新生刚进校园时的新奇表情，连标配的行李箱都没有，难怪会被误会是学姐。

    事实上，她的分数不算特别稳妥。

    陈溺抬起沉静的眼：“抱歉，我也是大一新生，不太了解。”

    有人感叹：“刚看见骑机车那男孩子好像很年轻啊，像个大学生。”

    .

    陈溺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以邮寄方式姗姗来迟，同样受天气酷热和台风影响被推到国庆之后的，是安清大学的军训。

    陈溺听得漫不经心时，一个背着双肩包的男生走过来拍拍她的肩：“学姐，请问一下航海船舶专业报道要往哪走？”

    把菠菜送到李阿姨家，乖巧地站在那被问了一番念大学的事。

    潘黛香忙着上课，陈溺懒得让腿脚不便的父亲陪着到外省走一趟，就独自来报道。

    那张皮相恍惚如一张电影海报，只是后来再也没见过。

    陈父思量片刻：“海里捡垃圾的？”

    隐隐约约地瞧见，那人好像染了一个黄头发。

    社团学姐正在滔滔不绝地讲述他们社团有多好玩，甚至拿起系里帅哥多这个筹码吸引人。

    陈溺边打开浏览器搜，难得开着玩笑：“应该不是，您看前头还有海洋两个字呢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可能吧。”陈溺把详细的专业介绍看完，大致了解一点。懒得解释这么多，索性扯开话题，“您刚和我妈妈又在外面吵架了？”

    她妈已经很多年没这么喜笑颜开过了，陈溺听出她口中想炫耀的心思也不拆穿，应了声就出门。

    听见“机车”两个字，陈溺放在鼠标上的手微顿。

    为了保险起见，就直接在报考时勾选了“服从调剂”，但没想到会被录进一个完全陌生的专业。

    陈父直起身来，拿出根烟在门口抽，“教训完我，她自己倒在那看热闹看得起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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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高三结束后的暑期总是漫长又炎热，许多城市勇攀火炉温度。

    她突然想起小半年前某个烦闷的春夜，也有一辆停在雨里的机车。

    潘黛香急急忙忙从家里跑回来，把菜篮塞到她手上：“小九，把这盒菠菜给你李阿姨送过去。她要是问你考到哪儿了，我们也别谦虚哈，实话实说就行！”

    国内本科部设立这种专业的意义其实并不大，主要课程还是计算机编程软件和数学。

    秋阳灿烂，陈溺站在一棵梧桐树的树荫里，看着路鹿发来的核对消息：【梧桐树下那个白衬衫，牛仔裤的低马尾妹子，是你吗？】

    警车和救护车的鸣笛声很刺耳，胡同里的人都在看热闹。路面上被雨打落的叶子中有几片沾上了血，看得人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女生叫路鹿，传媒艺考生，考进了安清大学摄影系。

    她是第一个进宿舍的，把床位上的东西整理好后，和路鹿约在校门口见面。

    原路折返时，陈溺脚步微顿，往胡同口街道上、人群拥挤的那个事故现场走过去。

    再踮脚看，是一张陌生的脸，她攥着的手心莫名松开了点。

    “没有的事儿，这不昨晚下了场雨，柏油路滑着呢！我听隔壁忠婶说路口那有辆机车和小轿车撞上了，还没走过去瞧瞧就被你妈逮着了。”

    还有忙着招新生进社团的学长学姐，在热情地帮忙提行李，其中人工智能专业的社团摊子面前新生最多。

    “可惜了，开车这么快还不看红灯，估计这腿是不能要了。”

    陈溺回复了个“嗯”字，抬起头来张望。

    开学第一天，陈溺和网友【我有钱你有病】加上了微信，也互通了真实姓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