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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宜安挣不开他的怀抱,正犹豫着要不要唤人进来,而闻人决这时终于抱够了,若无其事地松开她,沉默的离开内室,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。

    萧然囫囵咽下嘴里的包子,笑着回答:“不碍事,过两日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长公主,这大齐朝可还有第二位长公主?

    闻人决未及反应,已经伸手打翻了那瓶药。

    闻人决想起灵堂的棺材,心中钝痛,猛地咳了一声,带出一口深紫色的血。

    那人递过来一个药瓶,说道:“把解药吃了,然后忘了她。”

    沈宜安俏脸一红,想伸手推开他,闻人决察觉到了,抱得更紧,那力气像是发了狠,不管不顾地要将她嵌进自己的怀里。

    胸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,闻人决的眼前渐渐模糊,再睁开眼,他发现自己躺在床上,周围漆黑一片,有一个人背对着他,站在床边。

    邹诚颓然坐在地上,双手捂着脸说道:“到底是哪里出了错?”

    何遇之躺在地上,打不还手仿佛一滩烂泥,等邹诚打累了他才说道:“我真的不知道,是禁军那边先动的手,后来两边都有伤亡,我和禁军副统领各自命令停战,这场逼宫的戏是算好了要给漠北暗探和黑云军中那个内鬼看的,我都是按照少帅的吩咐做的,除了……”

    他这才察觉,原来自己此刻是无法控制身体的,他被毒血染得紫黑的唇轻轻开合,声音沙哑不堪:“趁我改变主意杀了你之前,滚。”

    可那两个人看不到他,也听不见他说话,邹诚此刻还在一拳一拳狠狠地打在何遇之脸上。

    何遇之闭了闭眼睛,痛苦地说:“除了面对长公主时,我起了私心,钟妹妹喜欢少帅,我便想趁乱带走长公主,好成全她。”

    闻人决睁眼到天明,早起去演武场练刀,憋在心里不能跟任何人说的情绪全都发泄在了手中的一招一式里,仿佛他面对的不是空气,而是穷凶极恶的仇人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他想问你是何人,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十分沙哑,不仅如此,他浑身无力,连喘息都觉得困难。

    他森森笑了几声,仿佛是想让自己的仇恨更坚定,嘴里不停的重复那句“我不后悔”。

    闻人决就在那怨毒的声音里失去了意识,再醒来时,他仍旧在蘅芜院的主屋里,方才所见就像是一场没头没尾的噩梦。

    他们说谁死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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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三人回到敛风院用早膳,闻人决一改在演武场冷漠不近人情的模样,主动关心萧然的伤,问道:“你手臂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闻人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才收回目光,道:“没什么,我昨夜没睡好。”

    “我问你,少帅命令你假意逼宫,你为什么擅作主张,当真与禁军起了冲突?”

    “哥,是不是我又说错话了?”萧然看他一脸冷漠,连忙收敛了玩笑的神色。

    他胸口血气上涌,强撑着说道:“滚过来,把棺材打开。”

    那人终于忍不住转过身,隐在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抽搐,眼泪顺着下巴落下来,他声音里饱含怨恨,还有一丝惶恐的颤抖,像是失去庇佑的狼崽。

    “我从没想过要害你,可你为什么偏偏娶了沈氏女?我与沈氏之仇,不共戴天,即便是此刻,我也不后悔杀了她,只恨那小皇帝跑了。”

    邹诚又踹了他一脚,问:“除了什么?”

    闻人决脑中嗡鸣,心似刀绞,他越过争吵的两人,扑向棺木,可他的手刚触上棺木,便只剩一道空虚的影子。

    闻人决点头,又问道:“昨日那匹马是如何冲出来的,你可看清了?”

    因为他突然闯进来,沈宜安后半夜几乎没有合眼,临近天亮,才疲惫地睡过去。

    闻人决抱住她,脸埋在她颈侧,呼吸滚烫。

    萧然和邹诚过来的时候,都不敢上前,直到闻人决收起了刀,萧然才玩笑的说了一句:“哥,怎么一大早就气不顺?难道公主又做了什么,惹你不高兴?”

    他想起那副冰冷的棺材,背上起了一层冷汗,无暇深究这场梦的意义,他匆匆起身,半点也不犹豫便推开了内室的门,门锁裂成两半掉在地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
    她蹙起眉,刚要问他怎么了,男人的身影已经笼罩下来。

    “沈宜安。”闻人决轻轻唤了一声,没有任何回应。

    这本是稀松平常的问话,换做往日,闻人决只会笑骂他一句滚开,可经历过昨晚那个噩梦,眼前这个人与噩梦里那个带着面具的背影渐渐重合,连这句玩笑之言也让闻人决觉得恶意满满。

    沈宜安一向浅眠,听到声音就睁开眼睛,却见闻人决站在她床边,双手微微颤抖,满眼都是失而复得的喜悦。

    那人知道他醒了,也没有转过身,只摸了一下脸上的面具,悠长的叹息一声,说道:“她有什么好的?值得你连命都不要了。”

    第45章 生辰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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