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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是啊。”冬尧又灌了口酒，“现在，我要对你深情地表白了，你，做好心理准备了吗？”

    她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，接下去要说的话，她准备了很久，但没有一刻犹豫过。

    “Thank You。”冬尧对着话筒说了声，算是礼貌答谢了在座各位给予的热情反馈。

    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都跟怀孕了似的，在她弹下的音符里沉醉着，直到一曲结束，才恍然回神，紧接着，此起彼伏的鼓掌和欢呼声同时响起，甚至还有人冲着她吹了两声响亮的口哨。

    这个问题，冬尧还真没好好想过，被他这么一说，倒也挺值得好好反思一回。

    仔细想了想，好像是没有的，甚至，她都不曾像热爱音乐那样为他奋不顾身一回。

    宴燃反应慢半拍地“嗯？”了声，还想再说些什么，可冬尧却提前一步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是啊，他为你做了那么多，你为他做了什么呢？

    “一直都是我追着你跑。”宴燃说，“要不是我死缠烂打不肯松手，你会回头吗？”

    冬尧深吸一口气，对着话筒说：“那天你问我，要不是你死缠烂打不松手，我会回头吗？”

    餐厅的正中央摆放了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，因为提前和餐厅打过招呼，所以今天并没有演奏者。

    宴燃回国前一天，冬尧在市中心最高一栋楼的顶层餐厅里订了位置。

    冬尧缓缓走过去坐下，下一秒，她翻开琴盖，手指在琴键上快速滑过一串清亮的音符。

    宴燃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匿在明暗交界处的五官深郁立体，他手里握了个手机，很明显是在拍视频，原本目光向下看着屏幕，在看到冬尧的目光后，抬起头来和她静默地对视。

    “好看。”宴燃笑了笑，“你哪天不好看？”

    “那倒不用。”宴燃懒散地往椅背上靠了靠，“我对自己的颜值还是很有信心的。”

    应照冬尧的要求，宴燃穿了一身正装，帅得让人挪不开眼，冬尧则穿了一条酒红色的长裙，半露背款式，将她纤细瘦窕的身材尽显无疑。

    那种自责和无力感蓦地从心底深处腾然升起，再一点点攀升，最后将她吞噬。

    “嘴那么甜。”冬尧抿了口红酒，“是不是也想让我夸夸你？”

    待情绪平稳后，冬尧眼波流转间，目光坚定地望向了某处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冬尧点了点头，还很给面子地拍了拍手，“你真的好帅哦，没见过比你更帅的人耶。”

    整个人被拢在那样低沉的情绪里，快要窒息了。

    灯光落下，轻缓的音律从每一下跳跃的指尖里快速流淌而过，漫天的细小尘埃也跟着翩翩起舞，像一幅画，生动而美好。

    原本吃饭的几桌客人都放下了手中的食物，朝她这边看过来。

    冬尧举起杯子碰了碰宴燃的：“我今天好看吗？”

    她好像没有那个勇气，在茫然和未知的道路上，她向来都很被动，是因为害怕受伤，也是因为她过于冷漠的性格。

    俊男配靓女，总能吸睛无数，他们一进场便收获了不少从四面八方递来的欣羡又祝福的目光。

    这样的事，从前的她不会做，甚至也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做出如此惊天动地又矫情的事来。

    但她很庆幸，因为她终究可以勇敢地迈出这一步，为了她爱了七年的男人。

    -

    她弹的是——时间煮雨。

    她总在等他主动示好，等他示弱，等他来追着她跑……一切都像是理所当然，从来没在意过，自己为他做了些什么？

    宴燃勾着唇淡淡地笑：“迷死你了吗？”

    离开座位的时候，她还回眸冲他妩媚一笑，勾人心魄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宴燃主动跑回来追她，那么，她会不会像他一样勇敢和奋不顾身？她会不会主动去拥抱他？

    然而此刻的冬尧内心十分平静，她望着不远处神色淡淡的男人，慢慢勾起唇角，心无旁骛的把手搁在琴键上，弹下了第一个音符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间，他唇角轻轻向上提起，勾出一抹引以为傲的弧度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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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个餐厅之所以出名就是因为它可以一览整个CBD的夜景，像虚浮在半空之中，近处是踩在脚下的灯火延绵，远处是波澜壮阔的大海和层峦叠嶂的山脉，城市霓虹闪耀，美不胜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