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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倏地睁开眼，摁住一秒就要蹿上来的火气，光着脚下床。

    宴燃紧实的臂膀撑在她身子的两侧，将她圈在其中，他低垂着眼眸，一呼一吸间，皆是浑浊的酒气。

    “哪一桌？”宴燃懒散地倚靠在电梯玻璃上，嘴里叼了根没点燃的烟，“不请我去坐坐？”

    冬尧压着声音，没好气地骂他：“闭嘴。”

    这得是喝了多少酒？

    邵星辰不是没长眼，即使酒吧再昏天暗地，可她却是惹眼的。他的目光至始至终都紧随着她，从她走出卫生间起，到被拽进电梯，再到后来……

    他就是想看看她今晚是和谁在一块儿玩。

    像是在等她的挽留，可冬尧什么也没说，只是浅淡一笑：“好，回头见。”

    一个站在电梯外，一个站在电梯内，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，却又像是隔了一个世纪之远。

    “是我。”声音低沉带哑，冬尧一秒便反应过来对方是谁。

    屋内没开灯，冬尧凭借着朦胧的一缕月光，走到门口。

    他的那点心思，她摸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两人沉默地坐在后座，谁也没有先开口。

    月光披在她身上，酒后的眸子清冷明亮，却也无比坚定。

    冬尧自然不会主动给宴燃打电话，酒吧散场后，一票人去吃了点夜宵便各回各家了。

    邵星辰降下车窗，目光沉沉地望向她：“我明天就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-

    可冬尧脸皮薄，下意识地往宴然的胸口埋了埋，两条胳膊还紧紧地缠着他。

    身上只裹了条浴巾，她又懒得去箱子里翻睡衣，实在太累太困了，只想赶紧阖上眼好好睡一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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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全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一路无言，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。好在凌晨街上没什么人，车子一路飞驰，没多久，就抵达酒店了。

    冬尧脚步一顿，但没回头，背对着他。

    一晚上没怎么看手机了，现在拿出来瞧一眼，竟和想象中的截然不同，连一个找她的人也没有。

    “还不好意思上了？”宴燃的唇紧贴着她的耳廓，带着滚烫的气息，一下又一下地撩拨着她。

    也不知过了多久，大概就在冬尧即将坠入美梦之际，门口骤然响起一阵沉闷的敲门声。

    冬尧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，她走进浴室把妆卸了，随后又冲了个澡，头发吹到半干的状态就累得不行了。

    她用口型淡淡地说出了他这辈子都无法忘怀的两个字——抱歉。

    冬尧没吭声，眼尾淡淡地扫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她压着心底的火，掀开门，刚要张嘴骂人，就被他沉甸甸的身子压了上来。

    他的气息缠绕着她的，带着铺天盖地的烟酒味，冬尧被他压得动弹不得，连窜到嗓子口的话也急转了个弯，硬生生给憋了回去。

    吹风机一丢，她转身折回屋里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在电梯门自动合上前，冬尧听见身后传来一句：“结束了给我打电话。”

    “冬尧。”宴燃在身后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我和你……”邵星辰顿了顿，终于鼓足勇气道出了压抑了一晚上的话，“有没有可能？”

    等那两人出了电梯，冬尧才一把推开他，上前一步，按下回一楼的按钮。

    冬尧酒也醒得差不多了，道了声“谢谢”后便下了车，可走没几步，又被喊住。

    宴燃肩膀微颤，从胸腔漫出几声散漫的笑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邵星辰喝了酒，不能开车，所以特意找来个代驾把冬尧送回酒店。

    大半夜的，也不知是不是走错房间了，她没好气地问了声：“谁啊？”

    不多时，电梯叮咚一声自动打开，冬尧什么也没说，连个多余的眼神也没给，抬腿就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