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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冬尧靠着车门，整个人缩成一团，眉心紧紧蹙着，不多时，轻哼一声：“我难受。”

    两人并排坐在后座，只是一个贴着左边，一个贴着右边，仿佛中间还能再坐下两人。

    “钱对你来说，就这么重要？”

    “走了。”

    不等宴燃作何反应，冬尧柔软的唇瓣贴上他微烫的耳垂，几乎在用气音说：“这么多年，你想过我吗？”

    “那不挺好的。”冬尧把烟头掐了，不咸不淡地扯了下唇角，“赚的钱越多，就越有安全感。”

    “好个屁。”良久，宴燃从鼻腔里冷哼一声，“老子现在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快没了，你说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他低垂的睫毛轻颤了下，连带着呼吸也沉了沉。

    宴燃皱了下眉，轻“啧”一声，虽然不知道她在搞什么，可还是妥协般的往她那里凑近了些。

    宴燃喉结上下滚了滚，声音嘶哑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等待一个长达七年的答案。

    前半段喝威士忌，后半段换红酒，看来是铁了心要将自己灌得烂醉如泥。

    “喝醉了记事么？”宴拉开她，直视她的眼睛，余光扫到她挂在嘴角边的那抹似笑非笑。

    再一仰头，眸光潋滟，唇角还勾着明艳艳的笑意。

    宴燃没吭声，手机铃声在这时恰时地响了起来。他接起电话，应了两声后，拿起她的包和烟，从台阶上站起来。

    本以为她就这么老老实实地靠着，谁知，冬尧下一秒就不老实了，她动了动身子，两条胳膊自然地环上他的腰。

    冬尧静静地等。

    “嗯，是这样。”宴燃懒散地撩起眼皮，“你说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你这么个世俗的女人？”

    “能上哪。”宴燃淡淡道，“让司机送你回去。”

    宴燃没动，任由她枕在自己的肩膀上。只是一低头，便能看到她轻颤的睫毛和细巧的鼻梁骨，她的唇小而饱满，带着红艳艳的细闪，他心脏骤然一抖，手指也不易察觉地紧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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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冬尧轻缓地掀起眼皮，半眯着眼：“我能靠着你躺一会儿么？”

    冬尧一脸茫然地晲着他，懒声懒调地问了声：“上哪啊？”

    他兀自往下走了两节楼梯，见她还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的，顿时回眸。

    “就是想问问你……”她的嗓音细细柔柔，像在心尖上挠痒似的，“在你那里，我是过去了，还是没过去？”

    也不知是不是酒精缘故，她不似上次那般刻意讨好，这一次，是有意放低了姿态在示弱。

    车上，冷气呼呼直吹，逼仄的空间里，充斥着浓烈的烟酒味。

    虽说她酒量的确增长了不少，但也抵不住今晚各色酒掺和着来。

    “对啊，你肯定是瞎了。”也不知是哪句话把她逗乐了，冬尧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，“年少无知啊，现在后悔了么？”

    她变得脆弱，柔软，娇气，也会将平日里伪装的极好的面具统统撕碎，真心实意地展现着最赤诚的自己。

    连同前排的司机都察觉出异样，变得格外不自在，但也不敢说什么，只好打开音频，放一些宴燃平时爱听的轻音乐来缓解气氛。

    冬尧每次喝多了都与平时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这会儿酒劲上头，冬尧愈发觉得头晕脑胀。

    “当然，没钱喝西北风吗？”冬尧轻叹了声，“宴燃，你也不是没有过缺钱的日子，这其中的滋味，应该比我更清楚吧？”

    宴燃看过去，长裙被掀起半边，随意搭在座垫上，两条白到晃眼的细腿就这样明目张胆地搁在他眼前。

    空气格外安静，所有的感官都在无限放大，甚至连心跳也变得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宴燃撑着手肘看着窗外一晃而过的街景，一言不发的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见他放下姿态来迁就自己，冬尧弯起唇，自觉地往他身上凑了凑。

    空气凝固，僵持，诡异。

    视线上移，不经意间滑过她胸口处柔软的起伏，他眼底情绪沉了沉：“怎么，要吐？”

    她这会儿的眼神，真要命，盯得他头皮发麻，神经刺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