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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冬尧头也不回：“行，那别跟着我了。”

    转眼间，天气暖和了。

    走了几步，耳边果然没了声音，再一回头，那小子竟然真的站在原地没动，还冲她傻乐地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宴燃又问：“不想吃还是懒得剥？”

    在场的人都喝酒了，冬尧也喝了一瓶啤酒，她今天状态好，喝酒跟喝水似的，完全没感觉。倒是陈子俊，喝了没几瓶就开始飘了，他提了个酒瓶子晃晃悠悠的，到处找人喝酒求醉。

    宴燃喝了不少，但他始终保持着清醒，除了眼睛里夹杂了几根血丝外，一点也看不出他喝过酒。

    冬尧搡了他一把，把人推远：“滚，正经点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不吃虾？”宴燃看冬尧一晚上也没怎么动过筷子，尤其是给她夹的那几只虾，压根就没碰过。

    “前阵子朋友圈全是你的视频。”狍子乐呵道，“其实我也喜欢音乐，十岁生日那年我妈给我买了套架子鼓，我学习不行，但就这个，一直坚持到现在。你要下次还有演出的机会，带上我一起呗，我也想风光风光。”

    冬尧没理会他的话，继续问：“家里人不管你？”

    冬尧眉梢一跳，拿眼角瞥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陈子俊生日那天，一票人在饭店里庆祝，再过一个多月就要高考了，这次过完生日后，不知道明年陪在身边的人又会是谁。

    “懒得剥。”她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他经历过多少，还要经历些什么，冬尧都清楚，他的人生应该是意气风发的，而不是在这一尺之地，碌碌无为地过一生。

    “懒得剥。”宴燃收回手，继续剥下一只虾，他垂着眼皮，看似漫不经心，却把所有的温暖都给予她，“一共就愿意剥那么几只，我吃了，你吃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那你说你想让我干点啥，干啥我都听你的。”

    嗬，还真听话。

    “别剥了。”冬尧扯过他的手，“陪我去个地方，好么？”

    夜幕低垂，远处的灯光成片亮起，他们沿着搭起的木板桥，一直往前走，直至路的尽头。风轻卷海浪，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礁石，空气里弥漫着腥咸的海水味道。

    “张嘴。”宴燃说。

    “管什么呀？我妈早死了，我爸天天喝酒赌钱，哪有时间管我？”

    眼下的这个男人正专注地给她剥虾，他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，明明那么好看的一双手，掌心却带着大大小小的茧子，手背上还印着上次受伤时残留下的一道很浅的疤痕。

    谁知嘴里的还没咽下去，他又递来一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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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冬尧看看他那傻乎乎又认真的模样，忍不住笑了声：“行啊，那我带着你，总得有点什么好处吧？”

    彼此心照不宣，高考以后，大家各奔东西，以后再想聚，恐怕也难。

    狍子笑着摸摸脑袋，怪不好意思地瞅了她一眼：“姐，其实我认识你。”

    狍子凑近些，逗她高兴：“给你点烟？当你马仔？你看行吗？”

    冬尧接过水，灌了两口：“谢谢啊。”

    “好吃。”冬尧弯唇笑了笑，等再张嘴的时候，故意轻咬了下他的指尖，“你怎么自己不吃？”

    冬尧舔了下唇角，迈开步子往回走：“真什么都听我的？”

    冬尧的目光还追随着那边闹腾的陈子俊，不甚在意地回了句：“不想吃。”

    狍子眼疾手快地回小卖部买了瓶水递给她，继续咧开嘴笑：“第一次抽烟都这样，多试两次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注意到宴燃没动静了，冬尧将视线收回，没想到刚把注意力放回身上，嘴边就多了一只剥好的虾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狍子跟上：“真的。”

    冬尧侧眸看去，宴燃睫毛微垂着，目光一动不动地定在她的唇瓣上，注意到有人在看自己，才懒懒地掀了下眼皮：“怎么，不好吃？”

    冬尧愣了下，缓缓张开唇，一只虾被投喂进嘴里，她勾了勾唇角，有一下没一下地嚼着。

    冬尧点点头，把烟抿进嘴里又吸了口，这回，她学着狍子吸烟的模样，往肺里带了带，没想到这一下，差点没给她呛死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