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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地烟头，唇边又冒起寥寥白烟。

    之前没听她提起过。

    见气氛稍作缓和，小洋也坐过来，将袋子里的两打啤酒取出来搁在桌上。

    她好声好气地想哄他，他不领情，现在还发了疯似地掐她，真是够了！

    再抬眼时，冬尧掉入他越发炽热的眼神里。

    听似随口一问，实则暗藏含义。

    小洋极恰好地赶在他话音落下之时，从大门口跨了进来。

    闻言，宴燃终于松了手，只是眼神还冷得吓人，像是凝聚了这整个冬季的寒气。

    “你要走。”他下手没轻重，注意到真把她弄疼了后，力道松了些，眼神却坚固深寒，“你说我能让你走么？”

    他一言不发，转身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，唇瓣里还抿着那根未来得及点燃的烟，在一片注视中，他捞起火机把烟点燃。

    “还喝吗？”她小心翼翼地望向宴燃，柔声询问。

    “你要纹哪？”董青抬了下眼皮，望向小洋。

    等反应过来后，胸口一阵莫名酸涩，她踩着高跟鞋，“噔噔噔”地几步跑上前：“阿燃，你先松手。你看你，把人家手都扯红了。”

    修长的手指勾过拉环，浅黄色的泡沫涌上来，他取下烟，猛地灌了几口，等再抬眼时，眼底情绪平复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冬尧嘶了一声，倒吸一口凉气：“宴燃！你打算把我拆散架了是不是？”

    冬尧直言：“没什么差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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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冬尧。”他唤了声她的名字，眉头紧蹙，眼底覆上一层阴影，“你就仗着我喜欢你，无所欲为了是吧？”

    她皮肤白，轻轻一扯便留印记，此刻他发了狠似地攥着，手腕红了一圈，看着有些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一个要走，一个拽着不让走，像是极力隐忍着什么，又像是紧绷在弓弦上的箭，一触即发，眼看着两人周遭的气压低到直逼零下。

    “哪里不疼就纹哪里呗。”小洋娇柔道，“我还挺怕疼的。”

    “坐吧。”董青抬手虚揽了下冬尧的肩，把人往石桌前带了把，“碗筷都拿来，吃点吧。”

    冬尧没打算隐瞒：“刚到。”

    烟瘾真大，难怪她鼻尖裹满了他身上的味道。

    冬尧没作答，拿起筷子，夹了块肉往嘴里塞。

    他向来不屑掩藏情绪，此刻，他所有情绪都不加掩饰地袒露出来，像是要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隔阂撕个彻底，撕个碎裂。

    董青见冬尧迟迟不动筷子，涮了两片肉往她碗里放：“什么时候回来的？”

    “肉多的地方不疼。”

    董青磨磨蹭蹭地拿了副碗筷从厨房出来，刚走到门框边，就看到眼下这一幕。

    小洋拆了一听啤酒递过去。

    “冬尧是郾城人？”小洋也开了一听啤酒，自然而然地将话题转开，“我家里好几个亲戚都在郾城，那里挺好的吧，气候也比我们这里好，没半岛这么冷吧？”

    “诶，不是，我说你们两怎么回事？”他赶紧上前，解围，“我才进去几分钟啊，怎么还动起手来了啊？”

    “喜欢？”冬尧勾了下唇，冷冷地笑了声。她眼底依旧平静，目光下移，最后定格在那只被他死死固紧的手腕上。

    时间静止，空气凝固，仿佛连世界也放慢了节奏。

    董青知道小洋的意图，故意嘲讽了句：“宴燃纹那个位置，就没那么疼。”

    冬尧默不作声地走过去坐下。

    见她没什么意愿往下聊，小洋又转向董青问了句：“对了，你什么时候有空给我也弄个纹身呗？”

    她又说：“就是这么对我？”

    董青动作一顿：“下飞机就来了啊？”

    小洋笑了声：“哪里肉多啊？”

    她手里提溜了个塑料袋，一头雾水地看着四目相对的两双猩红的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