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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气氛逐渐凝固，充斥着愤怒与寒气，两种情绪不断冲击，仿佛要将周遭万物都震个支离破碎。

    许美龄双臂交叠抱在胸前，虽比他矮了一大截，可气势上依然种居高临下的：“不管你想不想，高考完必须给我出国！”

    “我的事不需要你安排，我的爸的事更不用你操心。我这做儿子的没什么本事，可就算拼尽所有，也会救他，守着他。”他的瞳仁幽黑深沉，带着锋利的寒光，嘲讽道，“我不像你，眼里除了钱，没别的。”

    她冷嘲一声：“这些年以来，你爸除了拖累你之外，还为你做过些什么？我看他这个病，就是活该！”

    两小时前，宴燃发过消息给她：【董青说你来郾城了。】

    宴燃也有自己的坚持，有些事情，他不会妥协：“我不会走的。”

    宴燃头也不回地滚了。

    远离了朱梓峰后，冬尧瞬间觉得清净下来。她去厕所补了个口红，又看了看镜子里略显陌生的自己。

    好在这是公共场所，许美龄又顾及面子，才不至于一巴掌甩在他脸上。她沉着一张脸，暴怒地吼道：“你除了气我之外，还会做什么？滚，给我滚！”

    “上厕所。”冬尧回眸，表情凉薄，“怎么，你要跟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冬尧兴致缺缺，从沙发上站起来。

    和想象中并无差别，每次见面都是不欢而散，这次算好的，没闹到动手。

    “治疗？恐怕晚了。”宴燃冷笑一声，“他还能活多久？”

    他性格随了她，这次来，也没妄想能好好和她谈一谈。她是他妈，无论处于什么原因，他都该来通知她一声——什么狗屁国外，他是不会去的，除非把他打残了，否则这辈子也不会踏出国土半步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许美龄的耐心正在一点一滴地流失：“你要是还想救你爸一条命，就必须给我出国去！”

    她爱钱，他没意见，只不过他提前买了凌晨的机票回半岛，还有几个小时就该走了，俨然没时间她继续耗了。就算今天许美龄忙上天，他也必须要和她见上一面。

    他都回来两天了，也没找着机会见到他亲妈，给她打电话，永远都在谈事。一天天，只知道做生意赚钱，没日没夜的，整个人都快钻钱眼子里去了。

    “除了拿我爸挟制我，你还有什么本事？”宴燃看着她，眼神泠冽且毫无温度。

    “看你可以。”朱梓峰将烟头点燃，傲慢道，“其他的就没兴趣了，那破地方，估计酒店都不行，是不是连四星的都没有？”

    最后，人是见着了，可没聊几句，又吵起来了。

    ——【我可能明天就走了，方便的话，见一面？】

    “去哪儿？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这个点，都有些犯困了，冬尧对着镜子拍了拍脸，强打起精神后，又去包里把手机掏出来。

    她多久没化妆了？

    安静。死亡般的沉寂。

    -

    这一晚上，她忙得连看手机的功夫都没有，这才发现，有好几条未读信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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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冬尧没回好或者不好，径直离开。

    许美龄脸色极差，她呼吸一沉，极力克制住情绪：“你跟着你爸能有什么出息？你看看你现在，哪还有半点我的样子？你爸没出息，你也打算跟他一样？留在那小破地方，做一辈子的修车工吗？”

    他不曾奢望许美龄会尊重他的想法，她那强势至极，说一不二，认定的事绝无可能退让或妥协。

    两个月？还是三个月？

    朱梓峰笑了笑：“你快点回，我还有很多话要跟你说。”

    混乱的灯光刺得他眼睛疼，良久，宴燃才缓缓张口。

    宴燃从VIP包厢出来的时候，脸色相当差。

    好像去了半岛后就没怎么化过妆。

    许美龄的眼神犀利笔直：“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，只要你肯出国，妈答应你，会把你爸转到市里最好的医院去安排治疗。”

    还未来得及一一查看，下一秒，注意力全被两条未读短信勾了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