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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张身份证至今还躺在她原来的皮夹里，只是她没有随身携带皮夹的习惯，现金也是随意揣在兜里，活得一点也不精致。

    他看见冬尧后，脸色极差，刚要张嘴，就见她身后站了个高瘦的少年。老男人欺软怕硬，也不想惹事生非，径直朝厕所走去。

    冬尧看了他片刻，心生怜悯：“那你吃饭了吗？”

    宴燃似笑非笑地看着她：“我去帮你揍他？”

    见她眼神闪躲，宴燃也没再追问：“最近挺忙的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口，宴燃无言以对。他沉默地收回目光，继续垂着眼点烟，片刻后才出声：“心情不好？”

    “那晚点，我偷袭他。”

    他刚理完发，黑发利落干净，个子欣长挺拔，站在这片昏天暗地里，竟显得如此高大。

    曾经一对六，还把对方都干趴下了，应该算可以的吧？

    呼了口烟后，宴燃侧眸看来：“谁惹的？”

    宴燃想了想，才答：“还行吧。”

    宴燃嘴里衔了一根烟，正打算点燃，忽然动作一顿，侧过头来瞥了她一眼：“看着我干嘛？”

    思绪还来不及飘远，就看见隔离理发店里走出来个人。

    冬尧表情稍钝，而后又倏地笑了下：“你打架厉害吗？那男人块头挺大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他。”她摇摇头，眼神落寞，“是个客人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不缺，饭都快吃不起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还是被他看出来了。

    宴燃察觉到男人诡异的目光，在冬尧身后问：“是走过去这男的？”

    冬尧不说话。

    两人走进去的时候，刚好撞上那个老男人敷着麻药从房里走出来上厕所。

    冬尧没什么表情地反驳一句：“你不也在看我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冬尧显然不信，“你缺钱？”

    “进去吃一口吗？”冬尧想起了今晚要煮西红柿鸡蛋面，主动邀约道，“食材买多了，不吃浪费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她还没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“还没。”

    宴燃散漫地吐出一团烟，轻促地笑了声：“想我了？”

    “董青？”

    宴燃轻提眉梢：“他一个大老爷们老提我干嘛？”

    宴燃捏着烟嘴放到眼前看了看：“也想换便宜的抽，可习惯这东西太难改了。”

    她把口罩往下拉，靠在门框上发呆。

    “那你还抽那么贵的烟？”

    其实冬尧早就认出他了。在郾城的时候，他来过小卖部还买过一包苏烟，当时连找零都没要就急着走了，还落下一张身份证。

    所以多看了两眼。

    秋冬的夜来得早，这会儿天色已昏暗一片，只剩街角一盏老式路灯亮起朦胧又暗淡的光。

    有段日子没见了，他好像瘦了，侧脸线条削瘦落拓，五官也更为立体深刻。

    宴燃眯着眼瞧着她，半晌后，才点了下头算答应。

    宴燃半真半假地说：“忙着赚钱啊，还能忙什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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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哦。”冬尧随口问了句，“忙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算了。”冬尧陡然回忆起前段时间，他刚被人打破眼角的事，“不值得动手。”

    冬尧知道他有意逗她开心，又想起很久没见他了，忍不住问一句：“挺久没见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能是想让你来照顾下生意，最近纹身的人少。”

    察觉到自己刚才的话可能引起了误会，冬尧不动声色地补充一句：“是董青，他老提起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