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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家里人都出去了，只剩家佣张姨在准备晚餐。

    房间里有一张床，床上的男人半身裸.露地侧躺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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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左手边有两个房间，一扇门紧闭着，另一扇房门虚掩着，冬尧可以透过间隙清晰地看到里面的一切。

    她迷迷糊糊地睡去，直到天快黑的时候，才被一身粘稠的汗水给弄醒。

    他宽肩窄腰，背肌线条自然流畅，不夸张。腰间刺了一颗人间树的图案，那棵树盘根错节，周遭黑鸟萦绕，在这片混天暗地里，显得苍劲又寂寥。

    病了好几天，人也跟着瘦了一圈，她本来骨架就小，这会儿看着更显单薄，裤子腰围松松垮垮，勉强才圈住那道芊芊细腰。

    刺青店在斜芳街的尽头。

    冬尧没推脱，从床上撑起半身，将碗捞过来，几口饮尽：“行了吗？”

    冬尧轻叹一口气，往楼下走去。

    冬尧穿过院子，往里走，门是敞开的，她探着脑袋往里看。

    烧是退了，可身子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，冬尧在路口拦了辆出租车。

    “看也看过了，还活着，你可以出去了。”

    那条街冗长陈旧，红漆砌的墙随着常年的日晒雨淋而大片剥落，抬头是被天线割得泾渭分明的天空，平添了几分古朴的韵味。

    后来丁杰生是什么时候出去的，冬尧也不知道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冬尧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交代那么详细，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好在出租车可以用手机支付，冬尧付了钱，道了谢后，关门下车。

    “你们先吃。”冬尧穿过客厅，走到玄关处换鞋，“我得出去一趟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冬尧动了动唇，鼻音略显浓重：“我是冬尧，我来找董青。”

    冬尧起来冲了个澡，换了身宽松的休闲服准备出门。她前几天在网上找了个刺青店的工作，原本约了今天下午去面试，谁知她睡过时间了。

    十分钟后，车子稳稳停在斜方街口。

    就着暗淡的光线，冬尧看到那处图案微微凸起，周围的皮肤也泛着异常的红，应该是才刺好的。

    冬尧不在意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丁杰生也不生气，勾着唇角笑了下：“我看你把汤喝了。”

    瘦子也有瘦子的烦恼，虽然这听起来很凡尔赛，可也俨然成为了她的困扰。

    丁杰生没走，死皮赖脸地继续待在她床边：“还想吃点什么，我吩咐人去做。”

    “你饿了吗？晚餐准备好了，现在要用餐吗？”

    张姨接着说：“对了，少爷刚刚也出去了，说晚上不回来吃饭。”

    屋里光线极其昏暗，头顶处那盏暗黄的灯泡散发着幽幽的暖光。室内摆设极其简易，门口是一张黑色前台，后头用屏风挡着看不清。

    正当她看的出神之时，有人在身后唤了她一声：“你找谁？”

    看见冬尧后，张姨礼貌地打了声招呼：“小姐，你醒了。先生和夫人今晚得去参加一个重要的晚宴，已经出门了。”

    冬尧闻声回眸，男人就站在她身后，个子挺高，单眼皮，下巴上还兜了个口罩，几缕黑发耷拉在眉间。他手上戴了副黑色橡胶手套，袖子向上卷着，露出半边花臂，是花的图案，和里头那位形成了强烈反差。

    刻着“五月人间”的木质牌匾被竖着挂在正门口，跨过门栏，是一间不大的院子，里头种满了杂七杂八的花和一颗很大的桂花树。

    “没。”冬尧钻回被窝里，阖着眼不再说话。

    张姨张了张嘴想说话，可最后，还是将话咽了回去：“是，小姐，那你注意安全。”

    那棵树是靠着窗台栽种的，枝桠繁茂交错，几乎是要顺着窗户的缝隙探进屋内。偶然吹过一阵风，桂花飘零而下，卷着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冬尧站在全身镜前瞄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