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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。不是第一句。魏婠突然想起来，她为流明师姐送情书给无极宗的成英真人时顺道偷偷去看谢微，正是封雪深为她指的路。

    “我不想成婚。” 魏婠跪在魏灵和封雪深面前，谢微也随之跪下。

    魏婠不是不爱谢微，也不是不想承担起责任，而是因为她作为母亲并没有给女儿安全感。就算结契举行典礼，夫妻关系也可能会如她和封雪深一般消亡破碎，这些仪式在魏婠心里毫无作用。

    天是至高无上的，再微小的神经的脉络的跳动也足以覆灭所有生灵。

    魏灵心里颇为复杂。

    “你和谢微商量好了？还是你一个人的主意？”魏灵问道。

    谢微同时说：“我们商量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天道不仁，以万物为刍狗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，魏灵皱了眉，而封雪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    谢微说：“求师父和魏宗主成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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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无论江千雪接受不接受，魏灵和宗无总会想办法让她答应。

    但是至少，人对那个终极的问题饱含敬畏之心。

    但现在更加困扰魏灵的是家事。

    魏婠向她表达了与谢微在一起的决心，但是——

    魏婠捏着手镯有一些犹豫，但还是收下了，却道：“他有哪里不好，我自然会让他改，用不着你来教训人。”然后哼了一声，侧开脸去。

    天的思考是宏观的, 牵一发而动全身，因此显得如此恐怖。

    “我是管不了你了。”魏灵叹道。

    若是从前的封雪深，绝对不会发现什么问题，但是这是与魏灵分居一百多年的封雪深，他如今倒能敏锐地感觉到魏灵的不对劲。

    这是他对魏婠说的第一句话。

    魏灵的眉头攒得更紧，她的目光聚焦到魏婠腹部，“那孩子如何？”

    “好吧，是的，我生气了。”魏灵承认。

    魏灵是了解自己的女儿的。

    封雪深道：“没有婚仪典礼，不会觉得遗憾吗？”

    天道与人一样，都追求着某种至高无上的答案, 正如地球上的哲学家们从古希腊开始便在问“我们从何处来”, “我们到何处去”，“我们为何要存在”。天道想要通过人找出答案，可是它又不信任人、对人不屑一顾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。”魏灵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。

    “你生气了。”封雪深说。

    魏婠振振有声：“我一个人的主意。”

    看到二人这般情真意切，仿佛什么也阻碍不了他们，世俗的礼节、看法都如烟云，还有什么好说的呢？魏灵自然是应了他们。

    人的思考是微观的，但是微小的人类也能问出宏大的问题, 在这个问题上，天道与人的努力是一致的。

    檀若曾经是她的朋友，即使到现在她也不愿相信, 檀若会对她的女儿下手。

    魏灵这一眼似嗔似怒，封雪深却搞不懂哪里出了问题，只好沉默不语，待魏灵打发了魏婠和谢微，他才问道：“你生气了？”

    “我们两人共同抚养就是。”魏婠如此说道。

    筚路蓝缕，从无到有，人就是这样一步一步走过来的。

    和宗无会面之后, 她就和他交流了情报。宗无的故事里, 谢微和江千雪同样也是天道之子，只是又多了魏婠入魔的内容。当宗无说到这时, 魏灵突然就想到了檀若，正是檀若给魏婠种下了魔种, 若不是及时发现……

    封雪深隔空掷出一个精致的手镯，送到魏婠手上，“谢微有哪里不好，便来找我。”

    总之，在魏灵和宗无的讨论后，他们认为天道更像是一种智能计算机, 几乎无所不能，通过精密的计算预测所有人的命运, 但是又过于冰冷, 就如同毫无情感的机器，设计缜密的“剧情”让这个世界的所有生物成为它的牺牲品。

    魏灵相信，天再怎么把人作为试验品，人也仍会屹立于天之下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要有遗憾？”魏婠反问，“我和谢微在一起，是我们两个人的决定，无需他人置喙，无需上天同意。”魏婠的声音坚定不移，她看向谢微，见谢微也深情地望着她，二人心意相通，相视而笑。

    “这孩子。”魏灵责难似的说，又瞪了封雪深一眼，对他传音道：“你还是多关心你的徒弟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