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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淮汜就是此时动了。

    这是一直都看着她么？赵棠想要摸摸自己的脸，转念手还受伤，便放弃了。她被陈淮汜看得无可奈何，不知道他在看什么，有什么好看的：“我眼下很难看……”

    赵棠惊愕地看着赵桓已湿透半肩的血，他甚至还有余力，撑起上半身将她护着，只有呼吸几不可闻。

    “别睡，不要睡。”陈淮汜声音沙哑，用力拍了拍她的脸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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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可却是他用力将她扑在地上。

    他将她护着时，双目已经黯淡无光，但还是最后问她话。

    赵棠的嗓子被她忍地发不出声，只有飘忽的气音：“救他。”

    吵嚷声，刀剑声，那些入骨入肉的声音……

    虽最后赵桓救了她，但她的颈伤与手伤都是因他之故。

    有二十年的休养生息，双方促进交流了解，不管是汉化，还是赵国人去经西北去往西域经商等，与国与民都有益处。

    陈淮汜又道：“昨夜金日升说愿意与我朝休战二十年。”

    失了那么多血，大概面容虚白，有气无力。

    早前被威胁着时，赵棠还有一腔孤勇，能够设法借力，但眼下她却动都动弹不得，更别说坐起来站立了。

    待陈淮汜走到赵棠跟前时，她正用力地捂着赵桓的肩与颈，脸上沾染了血痕。

    陈淮汜又说不：“没有受伤，我很好。”

    旁人忽视，可他却有眼看，看到赵桓的唇上亦有伤。

    醒来时，就见陈淮汜依旧还坐在近处，姿势都没有变化。

    陈淮汜扯来干净的棉布缠住她的脖颈跟手，略扫过她被咬破磨损的唇，才将她抱去隔壁的侧殿。

    他被禁卫军都按在了地上，赵棠那时不敢多看，他大概身上很多淤青。

    她却无法回应他。

    骗人！不过被他这么哄着，赵棠还是有几分心悦：“那你有没有受伤？”

    她只想昏睡休息。

    寝殿一片血腥混乱，刀痕斑斑。

    刚刚正是双方相斗混战的时候，没有多少人会留意她这里。

    赵棠又想到赵桓：“那他呢？”

    她脖颈跟手上的伤看着很严重，尤其是手伤深可见白骨。

    那种境况下，求救的确更容易引来敌人。

    她没忘记陈淮汜说要一人之命，赵桓的伤那么重，赵棠的情绪有一瞬很复杂，可还是不忍看着他冰冷冷地就倒在跟前。

    想到此前，陈淮汜后知后觉般，带着几分心有余悸跟失而复得，更小心翼翼地抱着她。

    说的都是幼时。

    休战？赵棠眸眼一亮。

    殿外的人涌入，与殿上的禁卫军混战。

    箭穿透了他的肩。

    败局已定，楚源自刎，禁卫军被缴械。

    赵棠被赵桓护着，她流的血多，赵桓流地更多，眼下他不知道是生还是死。看了眼他们的姿势，陈淮汜示意旁人移开赵桓放到榻上，还能支应的王通便去唤太医。

    凌太医看过伤口，清洗上药包扎离开后，赵棠因为药劲睡了一个多时辰。

    陈淮汜道：“朝事有张培元与其他朝臣处理，南书斋还有各位先生。”

    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样。

    “还活着。”

    陈淮汜却说不：“不难看，依旧是好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