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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左边的膝盖正轰地重重磕在地上，让人痛地目眩。

    有人通传，赵桓却没有等在原地等召见，抬步缓缓往前走。

    在宫道上直走，又拐了好几道门与长廊，他抄近路去到南书斋。

    殿前两边就是提着宫灯一动不动的宫女，灯光柔和，赵桓忽然了然道：“她在洗漱？”

    赵桓先前是禁卫军首领时，四处巡逻，宫里几乎没有他不能去的地方。

    再来，是皇城来的消息道赵棠的双腿有反应，能扶着物件慢慢行走了。

    只是乍地看到他进宫，还走到浮云殿前，顿时都有些意外。

    两个多月未见，四王爷看着瘦了不少，但脚步却轻快，看来路上遭遇刺杀只是轻伤。

    不过今日回来，他总是想先见见她。

    对于他在西北军，她显然不惧不担心，由着他在那里有多久便留多久。

    见到有人过来，没有提灯没有光，只是一团黑影。刚开始注意到的内侍被吓到，大声引来了周围的禁卫军。

    宫道上虽有点灯，但距离都远，光亮勉勉强强让人看到路。洪公公边回头进去收拾边感慨，大概就年轻人眼力劲好。

    内侍们发现是四王爷，就先令人进去通传。

    **

    天这么转暖后，赵桓猜赵棠的殿内都该撤去火盆了。这样的天，她应该不会冷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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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浮云殿外头只是挂着几盏幽幽的灯笼，门口守着几个内侍。

    他甚至想象到了那日，该给她准备什么样的衣裙跟面纱。她穿素的穿鲜色的衣裳都好看，不过她更喜欢能活动轻便自如的衣裳。另外，到时还要派人在暗中守卫，远远地跟着，还可以准备轿子或者马车，若是累了不想走，坐在车上掀帘往外看也不错。

    出府走到街上道上，车来人往，熙熙攘攘，皆是温暖烛火。

    道上昏暗，还未到浮云殿，赵桓就因为皂靴撞到了什么，便先在一处狠狠摔了一跤。

    浮云殿很大，布置俨然，直至走到寝殿前，他才被人拦下。

    走过影壁跟回廊，走到前厅，赵桓又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洪公公看他快步走了老远，才发觉这位王爷没有提灯。

    仰头望去，皇城中的星虽不如西北繁多，但也算耀眼光亮。

    皇城内有夜市，喧哗热闹都跟白日不一样。

    拦住他的是秋月，她微红着一张脸：“殿下，陛下现在不便见您，您先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这里变化不小。

    这些禁卫军都是经襄王之变后才进宫当差的，赵桓离宫才两个月多，大部分还认识他。

    与襄王之变相比，殿里多了人伺候，不少还是陌生的面孔。

    这里灯火通亮，他正想进去，从里头出来的洪公公已经看到他了：“四王爷是要回禀陛下西北之事？可不凑巧，陛下看完折子回浮云殿了，刚走不过两刻钟。”

    没他在宫里三不五时盯着她看着她，不知道她有没有按时用膳。不过处理朝事那般操心，想必她还是瘦了。

    这是他回来的原因之一。

    虽然痛，但赵桓心情不错，艰难地、耐心地、慢慢地踱步到浮云殿。

    兴许她并不想见他，兴许她现在正忙。

    待他勉力爬起，走路就不得不悠着点了。

    反正怎么找陈淮汜都找不见，赵桓就不想再浪费时间耗在西北了。

    赵桓想着，若是赵棠身体再好些，能走能动了，他就带她悄悄出宫逛逛这夜市。

    茶楼雅座，说古听曲，总是不错的。

    果然，听到赵棠在浮云殿，赵桓就不进南书斋了。

    一路上他来来回回地，事无巨细地想着各种。直到进去宫门，望着不远掩盖在夜色中的巍峨森严的无极殿，他才开始泼自己冷水。

    在四王府洗去一身风尘后，已是夜间。

    另外还是因为赵棠，他离开皇城这么久，她就从未传旨召他回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