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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样的心机，这样的算计，张培元不得不想起他在学宫的时候，甚至先帝一遍遍说他心里存着坏。

    可分明，楚王这两年在府中，都不怎么见客。虽说陈淮汜也是他举荐入朝的，但二人关系又似乎只是一般，因为这摄政王都不怎么去楚王府，不然皇城里的人都会知道的。

    眼下陈淮汜还没走几天，就宫变了，久不见人的楚源亦进宫来了。

    当然，也有传闻说楚王放权许多，军中权力偏移至陈淮汜，陈淮汜为把持兵权，控制了楚王。这样的传闻真真假假，但楚王无儿无女继承爵位是事实，西北军的权力并不是都让陈淮汜把着，其他两线将军亦在相互制衡。

    带的却是楚王的兵。

    那是应当的，任何一个有野心的人都该如此。

    跟先帝一样，他看不惯赵桓。赵桓在宫学上课时，要什么没什么，就静悄悄地待在自己的位置上，不与人争夺争抢，不与人吵闹。想必是幼年失母，又无人可为他撑腰，他就这么寂寂地，不管是学业还是其他任何都表现平平。打不会求饶骂不会求饶，就那么死死看着你，虽然他的模样长得俊，但这么看人，也挺瘆人的。

    楚源都让赵桓带兵了，他站谁就不言而喻了。

    原来赵桓忍了那么久，等的就是今日。

    张培元不喜他。

    在七年后赵棠醒来，赵桓开始频繁出入长公主府，又得罪晋老王爷，又替幼帝祈福停雪。

    后来裕华长公主出事，四王爷在皇城没有实差，就在宗务司沉寂着，不怎么进宫。

    今夜还带兵攻入宫中，甚至他都不会武。

    张培元不知道为何一向镇定的先帝，对赵桓时总会有失偏颇，总会拿最坏的一面去想他，有时甚至会失去理智，不愿任何皇子公主与他多处。

    而且赵桓琴棋书画亦不凡，在儒生中都有些名气，常在花街柳巷喝酒留宿，是个风流人物。

    若是他，那还不如让裕华长公主暂时先即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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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些年他在宗务司，竟与楚源的关系也那么好么？

    只要楚源一朝活着，爵位还在，他就不可能置身事外。

    先帝不止一次地与张培元问皇子公主们的学业，看到赵桓的总是会厌弃嫌恶，那种不喜的神色挡都挡不住。在先帝看来，四王爷赵桓心思重，他不叫不求饶，就是在忍耐。或许在四王爷看来学宫就是龙潭虎穴一样的地方，他这样忍着做什么，无人知道，但肯定憋着什么坏水，他的血融着罪妃的血，就是生来的罪人。

    尽管几年的时间，人会变，但过往不会消弭，性子更不会变化太多。

    他的生母是罪妃，宫里的人暗地里传他染了纯妃的疯病，早晚会发病，所以都躲着他走。张培元亦一直把他安排在学宫角落的位置。可裕华长公主不知怎地忽然就留意到赵桓了，她在学宫实在太过突出，她私底下让人给赵桓安排笔墨纸砚，并不是无人知晓。因此，先帝更不喜赵桓了，便是赵棠待他如寻常皇兄也不可以。

    大概也是这么受先帝影响，张培元确实看不明白赵桓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，又按捺着什么。

    毕竟是王爷，有意无意间都能听闻他在宗务司混的如鱼得水，与宗室子弟们关系好转，性子都变了，能说能笑。在大街上碰见张培元，他还会礼让，下马道一声老师。渐渐地，他都快忘记他在宫学里的样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