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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如今，等了许久映入眼中的，却是一对湿透的棉靴。

    当着太皇太后的面，赵棠摇头：“皇祖母，恕孙儿不孝，处理朝务本就忙碌，我无暇更无意出城当什么说客。二皇兄并不是幼儿，我相信他有自己的判断与考量。”

    仿佛又回到了那天，雪与血混杂。明明那样冷的天，阮娘的怀却满是温热，而她浑身作痛，双眼半遮，看到了一双鹿皮靴。

    只是殿内却静悄悄的，根本没人应太皇太后。

    他的样貌跟当年没什么变化。

    现在，显然是他控制了整个慈宁宫。

    第64章 无情   不变（小修）

    这种感觉那么熟悉。

    不，她不能，她也不想。

    太皇太后显然将希望放在她身上了，可这事并不是她三言两语就能说服的。赵棠想到赵桐那一身道袍，她真的能将他拽入这万丈红尘当中么？她凭什么？她怎么能够压着他如此？就因为依仗年幼时的事？

    “不，茶水不可能有问题的！”太皇太后半搂着她，身子都在颤抖，“阿棠，阿棠你怎么了？来人，叫太医！快叫太医！”

    那像是醉酒的感觉，晕晕乎乎，而阮娘则搀扶着她，边往明集楼那边走，边哄着她，说要带她去看父皇。她的意识还有几分清晰，但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。不过阮娘的话说到她心里去了，她想看父皇，想送父皇一程。

    看到他, 太皇太后更用力揽赵棠了，她诧异：“你什么时候进宫的？”

    她忽然想起来了，跳城楼那日，她也是在慈宁宫吃的茶。

    先帝那些兄弟中，襄王长得最像他。

    这是襄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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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被拒了，居然被她这么拒了。看着她，太皇太后便忍不住想到先帝：“你们倒是跟自己的父皇像，一个个都有自己的主意，十头牛都拉不回来，犟得很。罢了罢了，我也不想再说什么惹人烦了，总归我就是说不得你们，你们也听不得我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砰”地摔在地毯上。

    可不妨碍她之前查他，少年时就守皇陵，按捺住那个年纪的所有欲望, 一守就是数十年，出来的次数屈指可数。这样的隐忍与耐心, 着实令人费解。

    这个襄王叔, 赵棠是第二次见。

    可太皇太后的脸上并不是意料之中，而是害怕极了，她从座上下来的样子还有些惊慌，短促了叫了一声“阿棠”，她又叫唐嬷嬷。

    赵棠既震惊又不解，她用力捏着茶盏，终将茶盏打翻在地……

    “母后，您别着急，阿棠看着很好，她没事，用不着叫太医。”

    可是……皇祖母，怎么会是皇祖母？

    那人一派温文，穿着身素色棉袍，慢慢俯身下来，安抚着太皇太后。

    太皇太后的视线触及到落地的茶杯：“这茶……”

    大概是因为这疼痛，她更多了几分清醒，皇祖母的脸又变得清晰了。

    许是襄王守在皇陵，常年不怎么出去，所以脸色苍白，气弱且气短。

    低头就看到赵棠，对着她凌厉过分的眼，他微一笑：“阿棠，不认得王叔了？”

    在这片寂静中，赵棠用力攥住皇祖母的衣袖，等待着。

    整个身体因为愤怒，或者是因为求生的本能，她竟从迎枕上簌簌往下滑，最后从座椅上重重掉下去。

    皇祖母后边隐隐还说了什么，但赵棠听不到了。她不知什么时候开始，竟隐约恍惚起来，不远的太皇太后也由一个变成了两个，又由两个变成了四个……她用力睁着双眼，可越是用力，她更是发虚发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