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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回查宫中当年之事，她没有随先帝棺木而出，那位襄王叔也没有随棺木出宫，而是在宫里。

    楚王叔忙着在西北打仗，当时收到皇城这边的消息，并没有赶回来。这消息自宫中的卷宗，结合宫里的老人们，多方证实。还是在先帝入皇陵数日后，他打完仗才回来的。

    就赵棠所知道的，先帝的其他兄弟，基本都是在皇城以外守着自己的封地过生活，不到万不得已都不会到这皇城来。

    项王身子重，走路声震震。

    至于二王爷赵桐，他痴迷炼丹。炼就的丹药，绝不止他给她说的数目跟品类。过了这些年，他炼丹有的有用，但有些也是毒丹。并非没人找事传事，但都被太皇太后让人帮着压下来。有的人就算死了，也无人计较，毕竟就是些死囚。

    晋老王爷年纪大，脚步虚浮，并不稳健。

    只有年迈的晋老王爷在皇城的府里，还有打鸡逗鸟的项王，襄王叔常年守着皇陵，楚王叔受伤在府已有二年不出门。

    赵桐还甚贴心，将小木盒打开, 露出里头通体雪白的养身丸。

    可落楼那日，襄王叔穿的不是鹿皮靴，而是棉靴。因为他守皇陵，日子过得很清苦。每年他若是不传人去户部，户部就选择性地遗忘这位王爷，什么都不给。若是派人去户部，户部就按他所需给东西。那襄王不好皮衣毛衣，只好藤织物棉织物，所以冬日旁人穿着皮靴，他都穿的棉靴，户部的卷宗都有相关记录。

    在等待赵桐时，赵棠却觉眼皮子直跳，怀疑他莫不是将养身丹给炼出来了。

    第55章 撩拨   轻吻

    直到七年前，先帝突然薨逝，太皇太后悲恸过度，这位襄王叔进宫探望太皇太后，她看过他一次。穿着素服，眉目跟父皇有几分像。太皇太后脸色不好，他看着也像是个久病之人一样，面白虚弱，礼仪周到地行礼。

    初次见襄王叔时，他完全像长辈对着小辈，温言说话，让她注意些身体。那时忙乱，她也不曾对他留意过多。

    “棠棠, 你怎么不拿？”赵桐将手中的小方形木盒往她所在的方向又递了递，“得尽快服用的。”

    先帝登基之前，这位襄王赵仲就与皇祖父道自己想去守陵，年纪轻轻，又没有犯错的皇子自请要去守皇陵，不知道那皇祖父是何反应，可赵仲最后是如愿以偿了。

    这丸药几乎算是白的发亮了，殿内的人都觉惊奇, 居然挺好看的。

    帮金日升，或者帮陈淮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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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幸而王通过去找他后，赵桐那边还是静悄悄的。

    现在要查，自然不能放过当时在宫里的任何一人。

    她被阮娘抱在怀里，看到的那双鹿皮靴是谁的，到现在依旧毫无头绪。

    襄王赵仲是先帝异母弟弟，年幼曾在太皇太后膝下照看过几年，与太皇太后关系也不错。

    只是今夜众人在外殿看折子，还不到亥时，就有内侍传话，说二王爷赵桐登门了。

    侍卫道是，赵棠重新戴好手套，又问起襄王赵仲：“你此前说，这些年他还一直在守皇陵？”

    都是被太皇太后养过的，虽时间不一，差着辈分年纪，但多走动，自然就感情深厚些。

    赵棠不知他所为何来，便让人快请。

    先帝在位那些年，赵棠只知道自己有那么一位皇叔，但从未真的见过。

    陈淮汜居然要他炼的养身丹。

    说着，赵桐从广袖道袍的袖袋中掏出了一只金漆绕枝木盒，递给她。

    或许就是想什么来什么，赵桐穿着道袍，一脸喜意，兴致勃勃地跨入内殿，就直奔赵棠而来：“棠棠，这是为兄酉时三刻刚炼好的养身丸，炼成就给你算了一卦，于亥时之前吃对你最为有益，幸好我弄好就下山，眼下正好赶上。”

    赵棠心里不想他炼成此丹，乐得他炼不出来，最好都炼不出来了。

    那位襄王当真低调，侍卫想着近日所查，应道：“襄王爷殿下不怎么出皇陵，只是常与二王爷通信。二王爷常去皇陵探他，炼出来的成丹也会给襄王爷。听说……襄王爷都会吃，还像试药人一样，给二王爷写下服药后的情况。此事极隐蔽，很多人都不知晓。”

    赵桐炼的丹，自己都不知是好丹还是毒丹。

    “不，”练许久，赵棠的手套沾了不少射箭的碎屑，她褪下就在椅子的把手上拍了拍，“什么都别做，静静地候在暗处就好。”

    那位襄王叔数年如一日地守在那皇陵之中，刚开始或许还有人纳闷胡乱猜想，但过去这二三十年，人们早就将他忘记地差不多了。

    不过也只有监国之便，可以让她看到当年尘封的卷宗，包括各殿贵人们的起居注。这些东西，就是赵桓在宗务司当差，依旧是无权查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