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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殿内暗香袅袅，赵棠看着他，淡淡微笑：“用人不疑，孤为何不信陈大人？陈大人心有大义，过去又在军中奋勇杀敌，护我大赵江山。陈大人不必妄自菲薄，只管放手去做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现在她就是能站起来，能正常行走了，也不能像小时那样上马射箭了。

    看来陈淮汜知道地不少，赵棠道：“一码归一码，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正这么说着，却听外头一阵喧闹，半开的殿门就让人径直推开了。

    赵棠只好道：“近日陛下让我与陈大人一道处理奏折，正好趁此入宫之机，我与陈大人说说折子上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赵嫄是曾经的贤妃，如今的贤太妃所出，比赵棠就大一岁。在赵棠昏迷两年后，她嫁人了，而今更是有了一儿一女。不过这一儿一女没养在丈夫昌平侯府中，而是养在大公主府邸。

    而春月快步自外而来，轻声与赵棠道：“殿下，大公主非要进来。”

    梳着复杂飞云髻，发间插着不少钗环的赵嫄瞟了眼座上的陈淮汜，才去看赵棠：“听闻阿棠你早早歇在同源殿，孤还想跟你说说话的……你怎么却跟摄政王关着门在这里？”

    “只是殿下的事，此前不是交由宗务司了？殿下是想齐头并进？”

    赵嫄为了看清赵棠的模样，索性舍弃了圈椅，坐在她的长榻边上。赵嫄细细打量她，还细细评判她：“就算你们论的是朝事，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，总需要注意些，会传出闲话的。”

    地上铺着厚毯，茶杯落地亦是沉闷。

    男子却手转着茶杯，一圈又一圈…

    赵棠变成了一个与她们无二的公主。

    “可你到底是女子，虽说是公主，到底是要嫁人的，你总不能给陛下看一辈子奏折。”陛下只是年纪小，最多只能算是半亲政的状态，“阿棠，你要为自己打算了。不然过几年，你近三十年纪，不看奏折，又无丈夫孩子，你难道日日跟侍女跟内侍们一起说话解闷吗？”

    光都从外头倾泻进来，座上的陈淮汜被照地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现在她看了赵棠，又对着陈淮汜媚眼如丝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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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没想到她出现地如此突然。

    可依赵棠所见，他现在不像是惊心的样子，他明明吓的是她。

    可赵棠说的不是胭脂钗子，却是朝廷折子，赵嫄不感兴趣：“你还当自己是几岁十来岁未及笄时吗？穿的不男不女，头发怎么也梳地这么不伦不类？你去皇祖母那里她就没说说你？对了，皇祖母应该也不会说你……”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那茶杯却忽然脱了手，水洒衣袖，骨碌碌掉落在地。

    要是有什么话，赵嫄明明可以往长公主府递帖子登门，或者直接登门。

    而且陈淮汜说这些，赵棠心中拿不准：“所以大人是觉得太难了，不愿意？”

    她是敲打江莲，让他老实些。

    先帝也没了。

    说话间，赵嫄已经在陈淮汜对面的圈椅上坐下了。

    看着她对陈淮汜的注视，赵棠明白过来了。

    可她醒来的这些日子，赵嫄只是打发了两个宫嬷嬷来探过。

    “经殿下提醒，臣想起自己过去亦如这茶杯，有今日没明日。武将如此，朝臣亦如此，步步惊心，万事斟酌。”

    她依旧坐在光亮处，还是看不清他。只是他的动作，不知怎的，却让她想到那晚她洒在江莲衣服上的茶。

    赵嫄私以为，赵棠是一个极无趣的人。

    赵棠却不以为意：“朝事要紧，旁的就不必计较了。”

    她的事，赵桓查一部分，陈淮汜可以查另一部分。

    她这么说，赵嫄终于又向赵棠看来了。这认真一看，她不禁一愣：“阿棠，你如今的模样倒是跟小时大不相同了，似乎还长高了……”

    赵棠原先本就长得比寻常女子高半个头，没想到过了这些年，她竟又高了，容貌还胜过去几分。

    皇姐是对陈淮汜有意。

    赵棠忽然想到夏竹以前在她耳旁念叨过近几年的事，说大公主的府邸蓄养了很多面首，昌平侯却并不管束，亦不生气。

    闲话自然是常有的，就是赵棠昏迷了，闲话也是不断的。

    那陈淮汜是何意，他在想什么？

    在等待时，赵棠亦是笑着。

    今儿在太皇太后那里没见着赵嫄，只看到她的一对儿女。思源殿午膳，赵棠也没看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