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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天还没亮，李清跟向昭就醒了。

    凌太医想起，云彻似乎是在西南军当过兵，但怎么会跟陈淮汜认识？

    今夜，也是云彻将陈淮汜带回来的。

    裕华长公主，注定不会是那等甘于困在内宅，安心相夫教子的寻常世家女子。

    亏外边那些传闻，说陈大人其实乃长公主琴奴，因此这些年各官员各府宴上，都鲜少琴曲这个节目。长公主倒好，居然说陈大人好琴。

    箱子？昨儿看折子时，确实看到了殿内放着好几个箱子。可他们都只顾着看折子，后边又用晚膳又用酒，就没敢问长公主任何。

    他甚至都没开门，身姿矫捷，翻墙而去。

    **

    “大人昨夜是在公主府外院住下的？现在上朝了吧？”向昭随口一提。

    他这是不会再换凌言，自己亲至长公主内殿了？

    细回想刚刚，似乎也没问他这些年过得如何。

    倒是云彻问他：“凌太医，大人醒了吗？”

    凌太医一脸忧心忡忡，陈淮汜用手指捻去唇角的药汁，让他放心：“她不会有事。”

    三人都站到了屋檐下。

    正想着，却听外门似乎被人敲响，隐隐有熟悉的马车声。

    夜深，室内还萦绕着草药的气息。

    可他看过一旁的凌言，想到什么，突然就不敢问了。

    陈淮汜已起身下床。

    他这就走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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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与凌太医用手比划着：“师父，夜深天凉，早些睡吧。”

    皇城寸土寸金，凌太医没有家底，买的宅子不过两进。很小很小，却样样齐全。

    家里有个下人，但夜间都要家去，所以凌太医只能自己撑伞过去开门。

    凌太医难得冷着一张脸，让她进屋：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
    凌太医正想再问他一声，彻底得到他不去的保证，陈淮汜却快步打开房门。

    云彻的家就在凌家隔壁，两人成婚后，凌言从太医署回来，寻常都是回云家，偶尔也会来凌太医这里短住。

    以面巾覆面的凌言，却满怀歉疚。

    凌太医不免一愣。

    摄政王府来传话的小厮道：“大人命将外殿角落箱子都一并搬回去，交李先生彻查。”

    **

    凌太医神色淡淡：“他已经走了。”

    一开门，果然是凌言被云彻给接回来了。

    这是陈淮汜第一次进来这里，看布置，应就是凌太医在皇城中的家。

    小厮也不知道陈淮汜到底有没有在长公主府外院住，只应是：“不过大人后半夜就回了摄政王府……”

    长公主是独独留下陈大人听琴，不知有何深意。

    一时，凌太医心中滋味难明。

    外边竟又下起了雨，雨花冰凉凉。

    关于变天的童谣也在大街小巷唱了几个来回。

    听闻陈大人走了，云彻也不诧异，微微点头，但对凌太医还是恭恭敬敬的。

    在权势的名利场中，不管是她愿还是不愿，都会有人站在她的身后，让她做自己的刀，自己的剑。

    凌太医想要叫住他，可陈淮汜头也不回，已经径直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