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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赵杭叹道:“原来如此。”

    感觉这个天迟早要被他翻过来。

    **

    其实张培元布置的功课还是太少,赵棠靠着他新塞的迎枕,闭上眼:“陛下刚刚在朝上应对就很好。”

    他这样坦白,倒是出乎人意料,赵棠恍然:“这样。”

    这位极年轻的摄政王,像僧侣入定般气定神闲地站着,张培元不由冷哼出气。

    将她扶稳扶定了,赵杭才松了一口气:“只是阿姐,你醒来了可不能挑食,得多吃些长长肉才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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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赵杭年纪尚幼,还没能与他深谈过,两人始终保持着一定的君臣距离。

    可到底是从尸山血海中出来的从军人,陈淮汜年纪不大,气魄却盛。这些气质糅杂在一起,让常人无法忽视他,却又不敢大胆去看他。

    “他就是忌惮摄政王陈淮汜,”赵杭其实很好奇,“阿姐可看清楚陈淮汜陈大人的样子了?”他刚刚那么打开帘子,也是特地让她看的。

    陈淮汜没什么反应,萧回倒是觉得这个张大人莫名其妙:“张大人莫不是鼻子不舒畅?正好我认识个大夫,下朝后要不带你一起去瞧瞧?”

    只需记得,这赵国是陛下的,文武百官也是陛下的。一切由你做主。”

    赵棠看着他皱巴巴的脸,淡笑:“那是因为张大人既是臣子,又是你的老师。看陛下年幼,自然需多看顾。这是他的责任,他的苦心。陛下有心,只是上朝时,就不必端着那颗对恩师的心了。”

    她对他笑得那么温柔,赵杭心都化了,点头:“前面的话母妃也说过,让我好好听张大人的。至于上朝……我以后还得练练。”

    她想到刚醒那日,赵杭与她说的那些话,也是张培元授意吧。

    醒来那日赵杭也这么问过,外边都是这么传的,说陈淮汜曾为裕华长公主的琴奴,可到底是不是,还待验证。

    将外人隔绝,赵杭兴致极好地要坐到赵棠身边来。

    陈淮汜年二十五六,早年在西北军营历练,屡立奇功。满打满算,他离开军营入朝四年,可谓官路通达,所向披靡。为摄政王的这一年,权势已滔天。这朝上大半的人,都是陈淮汜的。有些话有些事,不必他说不必他做,就有人做了。

    夏竹跟王通从里边退出来,从外头又上了一层帘。

    赵杭这厢放下帘子,单独进去跟裕华长公主说话,大臣们只能看到厚厚的垂帘。

    赵杭记着,所以此后再去看陈淮汜,就有一种不踏实。

    以赵杭的眼光,军中人应当就是他这样,劲瘦结实,腰背平直。只是他长相又不像是普通的武举人那般粗犷粗糙,而是清秀隽逸,整个人还带着点读书人的文气。

    殿中,张培元无所顾忌,又别有意味地看了身旁的陈淮汜一眼。

    他才是赵国的天,他才是皇帝!

    赵杭却皱着一张脸:“可我坐在那里,总是会忍不住去看张大人,一看他我就闷得慌。”

    老师张培元此前道,陈淮汜有异心。

    赵棠周围堆着迎枕,他嫌占着他坐的位置,便一手抽一个丢一个,笑着与她说道:“阿姐刚刚可看到了,每日上朝都是这般吵吵,我实在是受不了。幸亏有阿姐在,张大人应当不会布置那么多背书的功课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两样,”想不到自己竟还要教他这些,“内阁只是议事,意见都是初拟的。上朝可面见百官,便是先帝也会听听其他官员意见。”

    如此,外头就听不到里面的说话声了。

    迎枕这么抽掉两个,赵棠就坐不稳,往一旁歪去。这下赵杭手忙脚乱,忙用手去扶她。

    顿了顿,赵杭又小声道:“这次让阿姐来上朝,有我的私心,其实也是张大人之意。”

    阿姐突然夸他,赵杭有些得意,又怀疑她只是哄他:“那阿姐以前与先帝上朝时,也是这般吗?”

    “陈大人真是阿姐府中的琴师长愈吗?”赵杭需要别人给他这个回答。

    张培元却嗤一声:“闭嘴!”

    这个答案与他而言非常重要。

    张培元是太过胸有成竹。每次临到上朝,总有人将拟好的意见否决。次数多了,他就感觉有人在挑刺。如此,只会让张培元越来越气急败坏。

    “陛下年幼,不知道朝事事由,那便多听多看。你那么聪慧,自然会听出谁有理无理。”赵棠又缓缓睁眼,看着那不动的垂帘,“陛下是皇帝,你坐在那个位置上,不必想自己是谁的学生,还有多少功课未能完成。

    赵棠见过长愈,但没见过什么陈淮汜。他长得是圆是扁都不知道,她无法指认,所以当时没有回答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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