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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胡说什么呢，就是有点累了，而且好像要涨潮了，我想着明早和我爸妈他们去收了渔网后再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哦，是这样呀，沿沿真棒。你让保姆阿姨把饼干包好，明天妈妈回去了就可以吃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了，不要闹了，妈妈明天就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自己和儿子说吧。”

    那时候的陆尽临穿着一件纯白衬衫，笑得帅气。她害羞地挽着他的手，不敢看镜头。

    她拿起手机，按下接听。

    陆沿沿嘟着嘴，大声说：“妈妈，你是不是不要我啦？我很乖很乖的，妈妈，我真的真的爱你，你快回来吧！”

    陆沿沿依旧伤心：“可是妈妈，你明天才回来的话，饼干就不好吃了。这个饼干是老师教我们做的，我只做了三块呢。”

    陆尽临声音变得低沉，明显的不悦：“你不回来，我和儿子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乔南文回道：“又不是说不回去，只是明天再回而已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传来小孩子稚嫩的声音：“妈妈，妈妈，你怎么还不回来呀？我从幼儿园把饼干给带回来了，想要给你吃呢，你怎么不回来？”

    陆尽临把孩子抱在腿上，挠他痒痒：“你个臭小子，爸爸每天给你买玩具，你还不喜欢我？”

    她总是那样胆小，草木皆兵，像个待宰的羔羊，每时每刻都在担惊受怕。

    呆坐了片刻，被丢在床上的手机响了，屏幕上显示着来电人——老公。

    刚一说完，乔南文几乎是呼吸一滞，生怕他会说出什么威胁的话来。

    “哦，那个...我刚想给你打电话呢。我今天不回去了，明天再回。”

    陆沿沿又得意洋洋地说：“妈妈，我做了三块，我吃一块，你吃两块！”

    她无聊地翻看着，里面是她从小到大的记录。

    她现在才二十四岁，却无趣得像个想要被安乐死的嶙峋老人，麻木、萧条、寡淡得没有一丝活气。

    乔南文在房间里听到了父母的争吵声，从床上起来，坐到小小的书桌前。把抽屉拉开，里头是有一堆老旧的照片。

    乔南文沉默了一会儿，不知该作何回答，她在这个男人面前总是要小心翼翼。尽管就算她发火，男人也不会真的对她怎么样，但是她还是习惯性如履薄冰。

    陆尽临又在孩子耳边悄声道：“跟妈妈说，你很想她，让她快点回来。”

    小学、初中、高中、到了大学就戛然而止......

    有时候，她无法分辨这一切是不是真实的。她一个那么热爱生活的人，是怎么在二十岁就和人结婚，还生下了一个孩子？

    陆尽临在孩子的耳边轻轻道：“跟妈妈说，妈妈，你是不是不要我了？”

    乔南文问：“没有给爸爸做吗？”

    乔南文想了很久，也没能想明白，她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。

    “没有，我才不给爸爸做，爸爸总是凶我，我才不要给他做呢。”

    “阿文，还没有回来吗？”陆尽临声音温柔好听，像个体贴的丈夫。

    乔南文温柔地说：“妈妈怎么会不要你呢，妈妈在外公外婆这里呢，明天就回去了，到时候给你带好吃的，好不好呀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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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怎么不说话？”他又问。

    她看到了一张陆尽临的照片，那是她和他刚刚相恋的时候拍的。

    陆沿沿大声笑着，和乔南文告状：“妈妈，你快救我，爸爸又凶我了，你快回来！”

    陆尽临在那头也沉默了一会儿，他问：“你又怎么了？我又哪里让你不高兴了？”

    在身边所有人，都为自己人生充满不确定性，而奋斗的时候，她就已经为人母，成为别人身边不善言辞的妻子，像是再也发不出声音的古旧笨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