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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想了想,“猜不到。”

    皇帝会容忍顾连成骗他吗?把顾连成逼的让儿子女扮男装的人,以为自己得了最终胜利,突然得知他被骗的团团转,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输家,会不会大发雷霆将他们全部以欺君之罪处死?

    把她当宝贝儿子养了多久,她就骗了他们多久。

    “还,还没来得及许……”

    顾栾把她放到地上。直起腰时,嘴唇故意擦着她的下巴过去,一连在她脸上亲了好几下。

    也是。她被美糊涂了,人家神仙都是吃雪莲饮雪水光脚走路的,自然不能从他们这种凡胎□□的角度去想。

    顾栾低头,故意贴着她的耳朵,声音低沉火热,“许的什么愿?”

    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摄入姚星潼的心田。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句来形容眼前所见到的一切——尽管她只是远远地看着,尽管那山影并不清晰。书上的描述,听南岭百姓的描绘,都不足以展现出它百分之一的美丽。

    姚星潼声音小的要听不见。她在心里疯狂捶打自己。这个姿势让她一边觉得不好意思,一边又觉得异常舒服。

    姚星潼不由得屏住了呼吸。正午的阳光亮堂,山上的雪也被照的闪亮,显得格外洁白,上头压着碧蓝碧蓝的天空。

    姚星潼颤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不敢再听下去。

    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廓,像是羽毛一般,挠的她脸侧、心里都痒痒的。

    可是转念一想,他们能在千万人中遇到彼此,又是比旁人幸运许多了。

    顾栾噗嗤一声笑出来,“太远啦,已经超出大梁的地盘儿了,再往南的外族地界儿估计也没到这么远。我估计,是观看着好看,山这么大,真的到其中去,也就是满目雪色,往哪儿看都是一片空茫茫。大喊都没用,声音都被雪吸了呢。想想咱们冬天下雪的时候,都冻的伸不出手,那上头的雪千年不化,只会更冷,说不定还没爬上去,先冻成一根人肝儿。”

    “神仙在看着呢。”姚星潼嗔怒道,两手把顾栾往后推。

    她喃喃道:“好想近距离去看一看。那山上的雪积了这么多年,摸起来一定很冷吧。”

    姚星潼一开始小猫样挣扎了一下,后来把脸埋在他胸前,不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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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禁有些心塞。

    她骤然觉得天地浩大。苍宇之下,谁也不过是一只小小蝼蚁。

    山尖与天接连的太近了。云缠绕在半山腰,更给人一种它已经突破了天宇、无限往上生长的错觉。

    她怕她会哭。

    再往上,一片尖耸的亮白。

    “我亲我娘子,天经地义,他们看又怎么了,想亲亲不到呢。”顾栾轻轻松松捉住她两只手,往前一带,姚星潼就跌进了他怀里。

    山在天上,白雪闪耀,那是神仙住的地方。

    本以为顾栾会闹她让她猜,谁知他竟是跳过了这一关,注视着她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深情。

    想到这儿,方才的兴奋劲儿退了些。姚星潼拍拍顾栾的肩膀,要下来。

    顾栾还要接着往下说,姚星潼轻轻堵住了他的唇。

    “我想让我们,都脱掉自己的伪装,堂堂正正地站在所有人面前。我想逢人便介绍,这是我娘子。”

    这些旁人看来只是生活基础的东西,在他们这儿要变成向雪山庄重许下的愿望。

    姚星潼不明白,不是说好来看山的吗,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……

    顾栾许的愿,像一个个美好却无法触摸的泡泡,无数次在她的幻想中闪过,却一次次被她定义成痴心妄想,硬生生从脑海中除去。

    “都住那种地方了,还是长生不老的神仙,人家会怕冷?”

    “我想让你不用每天早起去上值,可以每天在家舒舒服服睡到自然醒,跟着自己喜欢的绣娘做花样儿。”

    “那神仙不冷吗?他们穿的是什么衣服呀,是白虎皮吗?”姚星潼突发奇想。

    “那你猜我许的什么?”

    祖母和父亲会接受她是女子吗?街坊邻居岂不是要指指点点拿他们家当作饭后谈资?整个姚家在县上抬不起头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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