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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海风吹了过来，无意中掀起胡蝶脸颊旁边的一缕墨色秀发，然后这一缕调皮的长长的秀发扑打在重岚的脸上，隐约染着一股独属于女孩子的清雅体香。

    “嗯，我们生活在一个科技崇拜的世界。”这一点，重岚也表示赞同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形容……但是技术改变人生，科技创造未来，是毋庸置疑的。”

    重岚将双手伏在背后，枕在自己的脑壳后面，一缕缕金黄色细沙从他纤细白皙的手指缝里漏出去，然后又带着沙子特有的重力感，将他的半只手淹没在沙海之中。

    冒着生命危险的这种事情，谁会愿意做呢？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爱情美妙呢？”胡蝶忍不住扑哧一笑：“莫非你暗恋我？”

    时过境迁，物是人非。

    这下，重岚变得有点犹豫：“不知道。我习惯了技术分析。其实爱情体验起来，还是相当美妙的，暂时还没有过时。”

    “胡蝶！我想，我是爱上你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没什么不对劲。”重岚坚持自己的看法：“将来的文明发展到某种程度，别说那些表层的感官体验，就连你深层次的心理根须，也会变得透明，变得可以创造。”

    人们追逐金钱和名利，堆砌着自己的欲望大厦，在社会模板的根基之上添砖加瓦。没有谁敢于打破这样的潜行规则，就像是冰山之下的一角，没人敢去撼动它。

    她的香味，她的女人味，依稀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，就在距离他梦想最近的地方。

    在重岚眼中，爱情是一个无比脆弱但是又无比伟大的存在。

    重岚也知道，近在咫尺的女人味，并非什么普通的香水。

    “胡蝶！如果你需要，我可以随时为你准备心动的一刹那。很简单，刺激一下就行。”

    这下胡蝶笑不出来了，她刚开始觉得是幻听，便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膀，然后从沙滩上爬起来，刚巧一只蓝色小蟹从海水中爬出来，窸窸窣窣地跑到胡蝶手边。

    胡蝶笑道：“其实我在执行造梦任务的时候，我可以察觉到那种非常强烈的爱情。但是爱情对我们这样的文明来说，却变得越来越稀松，越来越不值一提。”

    唯独这一缕暗香，保存至今，在黑科技的力量之下，没有被琐碎的尘世杂务冲淡，没有被无情的时间机器蒸发而去。

    重岚沉默地对自己说，这是光脑系统建模的时候调取的数据，他犹然记得独属于胡蝶的个人数据库，她十八岁那年第一次拿到娱乐圈的新人奖，那天晚上她去参加颁奖典礼，穿着一件珍珠白的露背开叉礼服，非常性感，她身上就是染着这样一股恬淡怡人的清雅体香。

    “那种强烈的爱，那种感觉……是可以制造出来的。”重岚博士随手摘下黑框眼镜，冲着身畔的胡蝶慢悠悠地靠近一步：“大概就是那种感觉的轻浮，飘忽不定，所以才会在文明中显得十分脆弱，但是又十分伟大。”

    胡蝶再次忍不住乐了：“重岚博士，是不是在你眼里，任何人类美妙的感官体验都可以拿来复制，拿来作为商业用途？”

    胡蝶伸手掬起一把金黄色柔软的沙子，这种无限接近于真实体感的感觉，就在她手中，迅速凝聚起来，迅速折射到心理层面，甚至迅速潜行到她的大脑潜意识当中。

    “那么重岚博士，等你找女朋友，谈恋爱的时候，你还会沿用这种数据分析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