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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想回到从前，他要回到从前。

    第58章 白楼黑殿

    “你想吃什么肉，我马上就去买。”秦胜广说着就要站起来，路雪望着他，眼里全是渴望：“我想吃生肉。秦哥，你杀了我吧，我现在每天都能感受到身体的变化，我嘴里每天都会长出新牙齿，我的眼睛，我感觉它就快掉下来了，杀了我吧，我现在生不如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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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不会的，我不会杀人，我去吃动物，那些是一样的。我怎么可能杀人，我不敢，秦哥，我真的很痛苦，要么你杀了我，要么就放了我。秦哥，要是阿姨知道我这么痛苦，也会伤心的。”路雪声嘶力竭的喊着，眼泪淌下来，从薄而长的嘴唇边划过。

    秦胜广陡然听到路雪提起阿姨，想起了尘封的记忆。那时候他家穷，母亲又生病，是路雪帮着他照顾母亲。母亲去世时，他才十岁，什么都不懂。是路雪帮着他料理后事。

    他坐下，把糖炒栗子倒在桌面，栗子骨碌碌滚在桌面上，他用手拢住，用手剥开壳子，把冒着白气的果肉递到路雪面前，说：“小雪，我特意买的你喜欢吃的，你尝尝看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要我把你放出去杀人吗？”

    打开沉重的铁门，秦胜广拿着一包热腾腾的糖炒栗子。他已经接受路雪什么都不会听的事实，今天来这里，也不想说什么。

    秦胜广知道，不论发生了什么事，那道曾经映亮他灰暗生活的光，他都无法拒绝，不管是现在还是过去。他在心中奢望着，奢望那道光玩累了，会回到他身边。

    他问路雪，她怎么这么熟练？路雪说，因为我已经亲手送走了母亲和父亲。

    大院越来越冷清了，王清河总是不回来，柳明明还在医院里躺着，大院每天都会派人去照顾他。今天去的是大福和老赵，徐二爷在后山下棋，小花趴在前台睡觉，那个自称是王清河哥哥的神仙不见踪影，秦胜广坐在天井里，望着水曲柳桌面上的纹理发呆。

    路雪望着香喷喷的果肉，惨白的脸上毫无波澜。她曾经很喜欢吃糖炒栗子，刚炒出来的，还在烫手，软烂香甜的果肉在嘴里化开。现在她望着那颗完整的暗黄色的果肉，提不起任何食欲。

    “那你就放了我，我再也不做坏事了，我也不会杀人，我找一个地方，安安静静的活着。你还可以来看我，到时候我们一起生活，就像小时候那样。”

    后来两人被送到孤儿院，因为身体孱弱，他总是受其他孩子欺负，保护他的是路雪。那个和他一般大的孩子，个头比他高，脸上总是带着皎洁的微笑，天不怕地不怕，是他灰暗童年里唯一的光。

    “我不会杀你，小雪，你要活着，活着才有希望。”

    对于秦胜广来说，脱掉纸皮，偷到钥匙，很容易。

    “秦哥，你杀了我吧，与其受折磨死去，不如死在你手下。”

    今天，王清河有事没来，来的是秦胜广。作为路雪唯一的熟人，秦胜广经常来劝他，路雪始终油盐不进。

    “小雪，你说吧，说出白楼黑殿在哪里，王清河会救你。”

    路雪逃走的那天，长城完全乱套，唯一的突破口是秦胜广，但他铁了心不说。王清河也没办法，只能和金隶四处找人。

    起初，路雪还会拒绝听，但王清河有的是办法让她接受这些让人抓狂的信息。到最后，路雪仿佛木讷了一般，一动不动的坐着，往外凸着的眼球望着前方，嘴巴里的舌头不时伸出来，抓捕空中飞翔的小虫。

    秦胜广颤抖着手拭去路雪脸上的泪，他很想哭，但自己早已经流不出眼泪了。

    “肉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，路雪的眸光逐渐黯淡下来：“不可能，如果让他知道我带外人进去，我会比现在还惨。秦哥，要不你放了我吧，在这里我吃不到生肉，很快就会死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