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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裘子初年轻的面庞有些扭曲,手中佛尘再次延长,炸开,仿佛庞大的天罗地网,笼罩住徐汇。白光闪过,那强韧的佛子便纷纷坠落,如同下了一场雪。

    徐汇说完,属于自己的最后一剑却没落下,裘子初却笑起来:“徐汇,你不过是仗着帝王兵,才能胜我,否则……”

    焦安国明白,即便是鬼,他们也会受到伤害。但这群鬼兵把自己当做了肉盾,硬生生的给他们豁开了一条路。

    “我说过,世上从来都没有帝王兵。”

    裘子初半跪在地上,被砍断的膝盖迟迟没有愈合,看着地上废铁般的断剑,他仰头大笑:“徐汇,竟是这般,没有帝王兵也罢,你胜了我又怎样?我有八支鬼潮,鬼众数万,你们逃得掉嘛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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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没等裘子初回答,徐汇的剑锋又落下,肩胛,腹部,每次都避开要害:“这一剑,为我那未出世的小外甥,这一剑,为北襄所有百姓,最后一剑,为我自己。”

    徐汇的表情逐渐冰冷,裘子初厉然上前,佛尘直指面目,剑光凛冽,那最后几根佛子掉落。谁知裘子初竟按下翠玉柄头上的一个机括,一柄锋利的匕首出现在他手中,紧接着,没入徐汇腹中。徐汇的血淌在他手上,足矣让他疯狂。

    “这一剑,为赵太师,他殚精竭虑,先帝在时,他论道经邦,燮理阴阳,先帝去后,他尽力辅佐幼帝,为百官之长,却两袖清风,你不该,逼得他血溅宫墙。”

    谁知徐汇毫不知疼,上前一步,匕首越来越深,剑锋劈下,裘子初的膝盖便被削掉了一半,他单膝跪地,狞笑不止:“这一次,你为谁?”

    他全身都是血,昂贵的衣袍斑驳不堪,青丝散落,犹如一只恶鬼。他张狂的笑着,面容扭曲,但是下一刻,他的笑容却僵硬了,迅速石化碎裂。

    另一边,北襄朝臣眼看国师负伤,准备来救。裘子初却挥了挥手,不让他们动。他不信自己会败,他这样年轻,他吸食了北襄数万民众的灵体,他战无不胜。

    “裘子初,北襄覆灭,我曾去地狱寻你,遍寻不得,便知你没死,所以我等,我知道你会来。你说我老了,却不知我日日苦练。这一剑,为我父亲,他是北襄战神,他是铁甲将军,他可以战死,可以老死,就是不能被自己信任的皇帝赐死。”

    徐汇嘴角泛起丝冰冷的笑:“裘子初,你倒有几分气魄。”说着,薄而凉的剑锋抽出来,鲜血涌出:“这一剑,为我长姐,你们冤枉我的父亲,长姐亲自入宫诉说冤情,可她连皇帝的面都没见到,你们说她不小心撞到兵刃上,我长姐,战神之女,武艺远高于我,你说,她怎么会不小心呢?”

    眼看一个鬼兵就要被北襄的长戟砍中,他要上前去救,那鬼兵竟然硬生生挨了那一击,还把他推远了。

    可紧接着,又是第二剑,从腋下贯至锁骨,斩断了数片肋骨,却没伤到他内脏半分。裘子初榻着半边肩膀,鲜血水似的滴下来,他感觉到,腰上的伤口在愈合,一根根断裂的筋肉重新长在一起,像是被人使劲拉扯,疼痛转瞬传遍全身。

    徐汇和远处的焦安国突然一紧,怪不得这国师愿意一次次受挫,原来,他在拖延时间,他在等鬼潮会合。

    “为我姐夫,他五岁识千字,七岁能文,博列古今,十二岁写下《襄书注指瑕》,十七岁远赴巡阳府,我那姐夫,不过是手无寸铁的书生,你怎么把他也逼死了?”

    他们到时,正看见徐汇鬼魅的身影,似难以捉摸的闪电。他在裘子初身后不远处停下,神色冷寂。

    徐汇看见自己的父亲,岁月染白了他的黑发,皱纹悄然爬上他的脸颊,他是迟暮的将军,他被自己最信任的皇帝绑在宣武门外,他曲着布满刀伤的膝盖,他弯着高贵的头颅。

    裘子初捂住左腹伤口,鲜血先是奔涌而出,而后逐渐缓慢,结痂只在眨眼之间:“我本不想杀她,可她偏偏要为你求情,还伶牙俐齿,说我误国。”裘子初笑道:“她确实厉害,怀着身孕,还能伤我数百人。”

    答蜡的弯刀不敢要他的命,大辽的利箭刺不中他的身。然而,一纸轻飘飘的诏令,几个苍蝇般的小字,那市井中空有一身蛮力的屠夫,斩下了他的脑袋。他苍老的头颅骨碌碌的滚动着,望着周围愤懑的百姓,他们把发臭的鸡蛋扔在他脸上,望着那高耸森严的城墙,那里高高在上的人对他下了死诏,他死不瞑目。

    徐汇轻弹剑身,锻着菱纹的剑锋便断做两截,他像是扔废铁般,扔在地上,发出哐当两岁脆响。

    “瓜娃子,老子早就死了,还救我干什么,赶快上去助徐二爷。”这个兵可能来自巴蜀等地,操着一口方言,扑进了北襄士兵最密的地方:“格老子滴,睡了几百年,终于可以大展拳脚了!”

    左腹冰冷,利剑透体,裘子初不由得弓起背,脸色煞白。身后的百官终于按捺不住,他们豁然上前,裘子初却喝道:“谁敢上前一步,我便杀谁!这是我和他的事,谁也不要参与!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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