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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刺眼的金光之中，她不闪不避，想着，若要说起东洲，那又有哪一处，会比太清宗还要令人熟稔呢？

    他眉目清俊，双眸清澈，嘴角染血，却笑意温柔。

    微风从他们身侧而过，轻柔，却永不止息。

    沿途飘渺的云，阴幽的林，都不能令她驻足。

    她从未数过这儿有多少阶，但不会比九转鎏金塔少。

    虞芝阖上双眸，全心感受着日环所指明的方向。

    要上太清山，从没有第二条路。

    如今，她不再有飞行法宝，不再有御风法诀，只有一双腿，就好像是在让她重蹈多年前的覆辙。但虞芝知晓，有人在尽头等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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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指根处的日环发着热，如她此刻的心一般，有几分慌乱，却又兀自有些许笃定。

    她稍稍侧身，望向日出之地。

    这条路空空荡荡，乃是她曾取道回绛霄峰的那条小路。

    在他的注视之中，虞芝感到眼眶发热，身躯也不再受控，而是一步一步，朝他走去。

    绕过弯，她走进了外门弟子的院落之中。

    虞芝伸出手，递到他的面前，缓慢而郑重地问道：“要跟我走吗？”

    不论是长老或是弟子，都在忙碌着自己的事，甚至没人会有闲情逸致走出来看上哪怕一眼。

    山峰高耸入云，直插云霄。

    谢朝兮眉眼带笑，抬起手，将虞芝紧紧扣住。他的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，将虞芝的手牢牢包裹起来，相牵相连，永不分离。

    站定在青衣人的身前，虞芝轻声道：“瞧着这般可怜，模样倒是不错。”

    虞芝曾等在山巅，见过难以计数的人往上爬。她亦走过一回，在家破人亡之时。

    他们目光交汇，穿过千百日，越过朝与暮。

    这条路不远，她却觉得，仿佛比从太清山脚下走上来还要辛苦。

    她无心去数。

    若这是他留下的、仅存的力量，那定然是在指引她。

    身上的璎珞因为她的旋身而轻响起来，清脆悦耳，在这不算宽敞的地方清晰可闻。

    眼睑自下而上，被他抬起，一双黑白分明的眼望向虞芝。

    灵气不复存，太清宗自然一片混乱，称得上是鸡飞狗跳。

    青峦叠翠被她抛在身后，无尽云海被她踩在脚下。

    这条路坎坷崎岖，是当年无数孩童求仙问道之路。

    在这扇通往前路的门边，有人身着青衣，坐在地上。

    -

    这曾被她看作牵丝线般的玩意，到了此时此刻，却变作了她与谢朝兮之间唯一的联系。

    本该是放肆勾人的语调，但她的音色有些沙哑，反而显出了几分自心间而起的情意。

    她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水光盈盈，盛满了潋滟光彩。

    ——东方。

    她只希望能快一些，再快一些，回到这山巅之上，寻到那欲见之人。

    虞芝的双目只看向前方，只能看得见一个人。

    走上太清山，她的足底都开始疼痛，但脚步仍然轻快，甚至急促。

    【正文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