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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纵然他低着头，但身上的恨意与杀意实在太过显眼，虞芝自然注意到了，只是不愿与他计较这些。毕竟，比起杀了这人，激出他们的恶念，才是她真正要做的事。

    虞芝注意到地上急得蠕动过来的另个男子，看出这两人大抵是兄弟，心里有了打算，嘴上又问了遍：“你的名字，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虞芝甚至在零碎的对话中听出了他们想要联合起来反抗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董诚呆楞住，尚未从方才的紧张中回过神来，一时间没听清。

    “岫哥，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虞芝漫不经心地点点头，接着走到董义身边：“你们是兄弟？”

    虞芝皱了皱眉，右手隔空在他喉间拂过，红色的细碎粉末落下，董诚那喑哑的声音便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先前那粗犷的嗓音。

    他瞪大了眼睛，正要竭力咆哮出声, 便见那抹红愈来愈近，一张白皙的脸出现在自己眼前。

    “诚弟，别担心，哥不会让你去死！”

    方才是他一时大意，等他逃出去，定要将这女人挫骨扬灰！

    他的话未说完，便在虞芝愈发泛着寒气的双眸中止了声音，不知为何，不敢再说下去。

    “诸位能在此处与我相逢，实在是缘分一场。既然如此有缘，今日我亦不愿大开杀戒，不如这样。”她顿了顿，将五人的反应尽收眼底，“我打算，放一个人走。”

    她轻笑两声，并未说完后半句话，却令那五人更加惧怕，甚至大喊大叫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瞧着诸位像是认识，不如等你们商量商量，这条生路——要留给谁？”

    脚边的石子被她轻轻踢起，滚落身后的深渊之中，许是砸到坠落的飞鸟，竟还听见了几声悲鸣。

    董诚试图喊叫，可他甫一张嘴，说出的东西既含糊又沙哑, 似是沙砾磨过石板，难听到算得上一种酷刑。

    眼前的女子显然没有多好的性子，只是让她重复一遍，周身仿佛更冷了几分。

    听到这话，虞芝面上的笑意加深，在董诚略有期待的眼神中狠狠踢上他的下颔，让他直直朝着后头的石壁摔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疯女人——！你要把——”

    说完，她手腕微转，红色粉末落到几人身上，将他们被夺去的声音还了回去。嘈杂而混乱的场面立时出现在虞芝眼前。

    在董义的满面担忧中，董诚的身子动了动，吐出一口血，还混着碎了的牙。

    他想到方才虞芝的问话，甚至主动说道：“我哥叫董义。”

    “会有办法的。”

    这样的力度让董诚后脑磕上坚硬的石块，教他一阵头晕目眩，连口里的牙都松动起来。

    董诚终于机灵了几分，飞快答道：“是、是。”

    玉石相击之声缓缓接近，董诚艰难地伸直了脖子，终于看到一片绯红的衣摆。

    总有人会有如此天真的想法，她早已习惯。

    虞芝扬起笑，声音如珠落玉盘，清晰落在五人耳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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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她并未解开董义咽喉之上的药物，自然是在问董诚。

    恐惧后知后觉爬上他的脑子，董诚的嘴唇抖了抖，还没说出讨饶的话，便听到站着的女子问道：“你叫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董诚。”他感到身上缠着的线更紧了些，心跳飞快，将浑身的血都送到伤口，疯狂地往外涌着。

    皮肉上的疼痛愈发明显，董诚忍不住看了眼身侧同样被捆住、这会正满脸担心望着他的董义。后者说不出话，但明显焦急万分，希望自己弟弟赶紧住嘴，莫要惹了那女魔修不高兴。

    “我有问你么？”虞芝声音冷淡，提醒道，“别说多余的话。”

    他咳嗽两声，此刻才当真意识到，这女魔修果真如传闻之中一般心狠手辣，万万不能被这张脸蛊惑才是！

    “哥！”

    沉鸦涧底而起的风自后方来，将她的乌发红裙吹得飞舞。

    “一炷香的时间，告诉我你们的决定。若是你们选不出来——呵。”

    “急什么？”女子轻轻柔柔开口, 唇角带笑，眼神却冰冷, 似是下一刻就要让他魂飞魄散, “赶着去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