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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是的，晓晓。”年轻人笑了。“我是李秋冰，这是我一九八八年的模样。”

    苏晓仍流泪不止，秦复纳罕，正欲安慰她，这时候，苏晓的手机响了。

    一个女人向他们走了过来。她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，她长着一张苏晓不可能不认识的面孔。

    黑暗中，她仍然不甘心地伸出手想抓住点什么。

    “晓晓，怎么了？”秦复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她。“只是一颗流星而已啊。”

    “那也是我的结局吗？”苏晓问他。“我的生命也是那样结束吗？”

    “孟素琴？”苏晓问她。“你是孟素琴？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孟素琴笑道。“苏晓，谢谢你。你让我明白了，真正爱我的人只有李秋冰。”

    苏晓落下泪来。

    “每个人的生命都是这样结束的。”李秋冰神秘地笑着。“至于你的肉身将以何种方式毁灭，晓晓，时机到了，你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她向他奋力奔跑。不知道跑了多久，终于追上了他。

    苏晓很久没有来到这片红色的荒原了。这里一切如故。北风仍旧吹起地上的红色石块，在她的皮肤上刮出一道道血痕。她毫不在意，她的心正悬在前方那个向西而行的人身上。苏晓有一种直觉，她一定要追上他。

    苏晓马上接听电话，几秒钟后，她倒在了秦复的怀里。

    “李秋冰。”苏晓望着那年轻的面孔唤道。“你是李秋冰。”

    “不，我没有了。”李秋冰温柔地笑着。“晓晓，还记得我问你的那个问题吗？人的生命为什么会结束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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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苏晓，那个人是真的喜欢你，他会极之疼爱你。”孟素琴意味深长地望着她。“他的疼爱是福是祸，取决于你在某些关键时刻的进退取舍，这需要极高的悟性。”

    “经历完注定的机缘，遇见了该遇见的人，尝够了一切的喜怒悲欢，生命也就结束了。至于肉身将如何毁灭，上天自有安排。意外，疾病，甚至自身的放弃……”

    苏晓如被五雷轰顶。良久，她喃喃说道：

    “你要去哪里？”

    那个人闻言回过头来。他是个年轻人，好高大，好英俊。她从未见过这个年轻人。不，她认识这个年轻人。

    他正握住她的手关切地望着她。而她，正躺在床上。

    苏晓睁开了眼睛，就这样看到了秦复。

    她幸福地依向李秋冰，后者紧紧地拥抱住她。

    “秋冰！”

    “不，你不能去。”苏晓拉住他。“你还有自己的路要走。”

    秦复依言照办。

    第四十八章

    “晓晓，你早已知道我的结局。”李秋冰爱怜地看着她。“谢谢你为我指明方向。晓晓，遇见你，是我晚年最大的幸运。”

    他们转身要走。

    “我要回家，我要去找素琴。”

    苏晓悟到了，久久发怔。

    “晓晓，我们要走了。”李秋冰牵着孟素琴的手说道。“再见了，晓晓。”

    苏晓痛哭，世界变成一片黑暗。

    这时候，有人握住了她的手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？”

    “秦复，快给我电话。”

    冰冷的北风吹走了一切云朵，天空的颜色像鲜血一样红。天幕下的山丘也是红色的。那红色的山丘寸草不生，一座连着一座，没有尽头。

    苏晓不甘心，她伸出手去拉李秋冰，奈何她永远追不上他。最后，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和孟素琴到达那遥远的天际，化成金色的光辉。

    有些人像美丽的流星，划过天际就不再回来……

    “晓晓，别哭。”那个人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。“晓晓，快醒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