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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岂止不错。”苏晓苦笑。“我结结实实地长了好几斤呢！”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梁自得则说：“你是不是宁可永远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，也不愿意知道自己和那段悲剧有关？”

    其实，这三四个月来，苏晓看望了他很多次。今天她来，肯定是想为他明天的手术打气。

    是啊，她为什么要管他？是因为朋友吗？朋友并不需要做到这个份上。是因为他是她的生身父亲吗？既是如此，她怎么就叫不出一声“爸爸”呢？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王霖错愕。

    “放心，她休养得很好，完全恢复了。”王霖坐到他的床前，对他说：“所以，您不用担心她，先好好休息，做好明天的手术。”

    李求安却是发着愣，过了一会儿，他说：“王霖，你不用总来看望我了，我一个人能生活得很好。”

    “霖霖，你应该叫他爸爸的。”母亲姚春林常常劝她。“你不用顾虑妈妈。妈妈能接受，不会乱想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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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求安其实就是想找话题跟女儿多说两句。

    “挺好的。”王霖答道。“您忘啦，她今天要来看您的。”

    李求安听到女儿这么说，眼泪几乎要跳出来，但是他忍住了。王霖看着他，想再说点什么，手机却响了。她收到了一条信息——原来是苏晓到医院了。

    “人的执念是很强大的。”苏晓也不禁感叹。“秦复虽然怨你，但是等到他自己较上劲，还不是控制不了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晓晓到了。”王霖对李求安说道。“您稍等一下，我去把她领上来。”

    李求安只是笑笑。苏晓见他情绪不高，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。

    “你不用解释，我明白你的心情。”李求安苦笑。“有我这样的亲人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，你非但不恨我，还来照顾我，我已经很知足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道歉。”李求安愧疚地看着女儿。“孩子，你没有错，这一切都怪我。”

    “别误会，我只是不想占用你的时间。”李求安苦笑。“医院会管我的，你忙自己的工作去吧。”

    李求安看着她，慈爱地说：“晓晓，你最近看起来精神不错。”

    由于王霖一直没有开口叫过他“爸爸”，是以李求安仍称她为王霖。

    “刚刚做完，都挺好。” 李求安慈爱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不，您也没有错。”王霖说道。“我一点也不恨您，真的。”

    经过半年相处，王霖已经适应了他的这种目光。她小心地扶着李求安在病床上坐好，然后再看看病房里还有什么地方没收拾好的。

    “我怎么能丢下你不管呢？”王霖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“你当时真的不害怕吗？”

    王霖语塞。

    “李叔叔，念恩还是不能叫你一声爸爸吗？”

    “您好好休息，明天的手术请放一百个心。”苏晓柔声安慰着。“医生说了，做完这次手术您就没事了。以后注意调理，和正常人差不太多的。”

    李求安反问道：“你为什么不能丢下我不管？”

    王霖走出病房后，滚烫的眼泪便在李求安沧桑的面颊上落了下来。洪流将情感的闸门冲开，瞬间将他淹没在那巨大的痛苦之中。他竭力克制自己，以衣袖胡乱地把眼泪擦干。苏晓要来了，他不能让她看到自己这般模样，不能再让那个极其纤细敏感的人忧心。

    “这不能怪她。”李求安摇头苦笑。“孔子说：‘忿思难’。真有道理。当初我要是能控制自己的情绪，做事想到后果，又何来今日这一切？连我自己都做不到，又怎能要求孩子接受那些悲剧？”

    王霖胡思乱想着，不知不觉间来到了病房，见到了躺在床上休息的生父李求安。

    王霖本能地说道：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谁对？谁都对，谁都有道理。但是，都不能使她下定那个决心。

    李求安看着她忙碌的身影，问道：“王霖，晓晓最近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一点不胖，很好。”李求安放心地笑了。

    她问道：“检查都做好了吗？”

    李求安把眼泪擦干不到两分钟，一位许久不见的小朋友走了进来。没错，正是苏晓。

    “我没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