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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上周六,也是那个时间点,王霖和梁自得路过我们楼,她在车内看到程明远了。”苏晓如实相告。“下午,我拿着照片去现场比对了一下。程明远应该是躲在大楼西边小区围墙的一个角落里拍的我们。那是个凹字形的角落,纵深约一米五,宽不超过七十公分。”

    他微笑着颌首。

    他接着说:“只有程明远这样瘦小的人才能挤到里面。时间对得上,又有动机,所以是他。”

    苏晓再次临危受命。她快步来到秦复的书房,直接推门而进。进门之后,她又看到他站在落地窗前,望着窗外的绚丽灯火出神。难道秦复和她一样,也喜欢从高处俯视一座城市?

    五分钟后,她立即在微博写道:

    苏晓笑道:“我回来的时候看到太阳从西边落下。”

    “吵完了,这会儿正在生闷气呢。”何存知叹道。“去看看他好吗?”

    苏晓这才意识到,自己这副小小的躯壳塞满了各种东西,唯独没有任性。因为不敢任性,所以总是任劳任怨,谨小慎微,她的心一直很累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不是他?”

    苏晓说:“你希望我不追究此事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恨他吗?”

    她突然无心工作,干脆直接离开工作室返回秦复家中。到家的时候不到六点,何存知见到她时十分意外。

    “照片不是秦涛拍的,此事与他无关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谢,我只是厌倦了冤冤相报。”

    苏晓说:“我会把事情原委告诉思楠,她会和秦涛解释清楚的。”

    “应该是。”说到这里,王霖迟疑了一下,她说:“晓晓,中午在自得其乐的时候,梁自得和周思楠都在,我没敢说出这件事。现在悄悄告诉你,我是想……”

    “到这地步,我认为一定是他。”

    “你太善良了,我远不如你。”

    苏晓面有愧色地说:“是程明远拍的。我上次在山上揍了他一顿,他这是在报复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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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秦复又问:“那他是怎么撞上我的?我难得去那边一次,就让他赶上了?”

    “幸好你回来得早,否则我又要向你打电话求救了。”

    “还在吵?”

    果然是他。

    “有时候就是这么寸。”苏晓不由苦笑。

    王霖的话让她下了一个决心。

    “看来,他是要报上次在山上被我狠揍之仇。”

    就像李求安……苏晓心中又是咯噔一下,幸好他已在她掌握之中。

    “我自己没问题。但照片上不单有我,我不敢打包票。”苏晓面有难色。“我只能说,尽力而为。”

    心一横就发了出去。她顿时觉得自己卸下了好大一个包袱。至于这么做的影响和后果,随它去吧。

    “恨。”王霖坦然说道。“但他有老婆孩子,有一帮子穷亲戚要关照。仔细想想,他这个人也是可恨又可怜。我希望你们能放他一马。”

    “晓晓,可以吗?”

    何存知苦笑着说:“你被偷拍的事,他以为是秦涛做的,父子两个又隔着电话吵架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但若是诚心要找,其实不难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是这个想法。”

    “回来得这么早?太阳从西边出来了?”

    “至少不受我影响。”

    “秦涛和她聊得来吗?”

    “本人已于今年五月完婚。由于某些特殊原因,直到今天才公布此事。对此,本人深感抱歉。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

    “看来是我冤枉秦涛了……”那语气,任谁都听得出他多么爱这个儿子。

    他说话了,但是没有回头,仍旧望着那迷人的夜色。苏晓应了一声,走到他的身边。

    “他是怎么知道工作室地址的呢,你跟他说过?”

    苏晓笑了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确定是他呢?”

    苏晓忙问:“又发生什么事了?”

    “已经很好了。”王霖十分知足。“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“回来啦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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